,他们不惧怕走被雪覆盖的山路,也不惧怕山上恶劣的环境。但是对于九州的兵士们来说,若是非要翻过裕阴山去追击敌人,定要付出些不必要的伤亡。
也因此,辽国每隔几年,到了草原上天灾降临,没有什么出产的时候,就会翻过裕阴山来,试图抢夺一些物资回去。
裕阴关的守将往往为了避免伤亡,只是驱赶他们退回裕阴关之外,便不做追赶。
但此次,圣人打定主意要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否则真以为他们九州好欺负了不成吗?
第五十九章 出征
宁奕看了看舆图,道:“据韩总兵奏报,辽国号称二十万兵马驻扎在裕阴关,但据斥候所报,实际兵马不过十五万。陛下,臣斗胆猜测,还有五万兵马,或许会走此地,经水路而至裕阴关东侧,利用韩总兵出战,东门守备空虚之时,突袭裕阴关东门。”
圣人看去,他手指的方向,正是从裕阴关东侧翠阳山起,途经辽国的善水河流域。
善水河虽有个善字,但是水流湍急,而且每年秋季九月就会结冰,直到来年三月才解冻。
九州境内温暖些,冰层不厚,而辽国境内苦寒,冰层更严实些。如今方才五月末,自然这河并未结冰,若是辽国走此地突袭,也不是不可能。
“以臣愚见,不如臣率兵径直入裕阴关,韩将军领兵五万,前往翠阳山善水河流域,中途截杀。”宁奕手指点一点善水河,“杀”字落地,平白添了些杀意。
圣人点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既心里有数,朕便把此事托付于你,一切事宜,你可先斩后奏。”
圣人如此说,那实在是给予了宁奕一个将领的最高权限了。
裕阴关离京城不能说不远,大军拔营,就算先锋官一路快马先行,至裕阴关也要九日。大军压境,速度更慢。若是叫人送折子回来,来回怕是十来天,等圣人批复的折子到宁奕手里时,怕是已经延误战机。
韩世忠是个不错的将领,但是裕阴关守卫有限,粮草也有限,他在折子里对圣人奏报:“臣韩世忠伏惟天恩,为圣人驻守裕阴关,然辽国与臣人手相差悬殊,纵有关隘阻拦,关内兵马与粮草有限,臣尽举关之力,能守关最多一月,裕阴关必破。臣跪请圣人顾念关内百姓安危,派兵马支援裕阴关,以免城破,生灵涂炭,我朝土地落入贼子之手!臣韩世忠再拜敬上。”
奏报从辽王兵马驻扎起,韩世忠即送折子回京,跑死了两匹马,在第六日时送到京城。京城吵了三日,大军出征前的准备也得三日,为了避免韩总兵力有不逮,大军行进速度可以说得上是迅速。
宁奕出征的前一晚,琬月给他清点了要带去的所有的东西。
她手下曾经研制出牛痘方子的几位大夫,如今研制的许多药品都比市面上流通的要好得多。
她不放心宁奕,什么金疮药,止血的药剂都带得有。
她又跟宁奕说:“我们医馆的林大夫,医术十分高明,我想着,不如叫他跟着你去,也做个军医。你在外头打仗,流血受伤那是常有的事,不带个好大夫去,我不放心。”
一个军医罢了,又非兵士们,林大夫的月钱是琬月给他发,宁奕带了他去,也不占什么军饷的名额,为了让娘子放心些,带了也就带了。
什么穿的甲,戴的头盔,吃的用的,都准备好了。
踏风会点儿功夫,就由他跟着去伺候宁奕日常起居生活。
旁的三个小厮,宁奕就留给琬月使唤。
他愧疚地握着琬月的手:“娘子,原答应了你的,陪你去四姐姐府上,给四姐姐庆生。如今我却不得不食言,要留下你一个人在府中。成婚方才五日,我就要远赴边关,实在是对不住你。”
琬月温柔地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道:“子瑜,你不用说这些话。我知道,这是辽军进犯,你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朝中有大事,我们岂能一味顾念儿女私情?你只管放心地去边关,不用挂念我与爹娘。我定然在家里,替你好好地孝敬父母,守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