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夫人的不是,就是说那家太太的不妥。她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倒跑到咱们府上来撒野!你放心,王爷知道了,定然不会坐视咱们王妃被这老妇欺负到头上去!”
这头祁大太太到了琬月院子里,自然不会叫她去正房坐着,坐得是待客的厢房。
四姑娘本是不在乎袁夫人如何说她的。她的确夫君官位不显,也的确是靠着妹妹的裙带关系,原本她进不去的贵夫人圈子,也向她敞开了大门,还因为她是定北王妃的妹妹,是卿氏女,所以众人对她也都态度温和。
但偶尔也会有看不起她郎君官位的夫人,可是那又如何?她们看不起她,她照样在这个圈子里混迹,照样过自己的日子。
但她没想到,一向在家里惹是生非的大嫂,居然会为了她出头,为了她与袁夫人打起来。
这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嫂。
祁大太太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说实在的,她的勇气早在与袁夫人互殴时就用光了,面对琬月时,她的气势已经弱下去了,对着四姑娘,她的气势更弱了。
她与四姑娘一直不合,虽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些口舌之争,但是她觉得,那都是一家人的内部的矛盾。
就像是牙齿还会咬到舌头呢,一家人,哪有没有矛盾的?她是不喜欢三弟妹,可是,那也是她的弟妹,是她们祁家的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三弟妹。再说了,祁大太太自认为自己是长嫂,她既有长嫂之名,便有护着下头的弟妹的责任。虽然三弟妹总是不服自己这个长嫂。可是,祁大太太大度地想,谁叫我是她嫂子呢?当人长嫂,本就不是那么好当的么。
所以在听到有人背后中伤她的弟妹时,她站出来反驳,可没想到那老泼妇不仅不认错,反而还大放厥词,甚至出手打人,那她肯定就不能忍了。可是结果把事儿闹大了,导致惊动了王妃。
她再是脑子不怎么好使,她也知道,这老泼妇敢威胁王妃,定然是出身十分不错,家里也有几分势力。她这次可真是惹了大祸了。
她沮丧地低着头,以为四姑娘必定要嘲笑自己蠢这是她们两人一贯的相处方式。好吧,她自暴自弃地想,要是她说我蠢,就算了!我大可以说,我不是为了她出的头,我只是看不惯那老泼妇说话太难听了。否则我这个大嫂,在她跟前还有什么面子?一点威信都没有,还怎么做这个长嫂?
可没想到,四姑娘拿了干净的棉布,沾了酒,细细地给她伤口附近擦拭,她一边擦,一边温声说:“大嫂,今日的事,谢谢你。”
祁大太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谢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还不是那老泼妇说话太不积口德,我只是看不惯她那副模样!才不是为着你!”
四姑娘看着她,笑了笑:“我知道,大嫂不是为了我,只是那老泼妇说话实在难听而已。”可她的眼睛里分明在说,我知道,你就是为了我出的头。
祁大太太对上她那双猫儿似的眼睛,一下子就泄了气,她一屁股坐回去,说道:“好吧好吧,我是为了你。你可不要多想啊!我只是觉得,作为长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人欺负到头上去。我出嫁时,我娘就告诉过我,我是去给祁家做宗妇的,就要有宗妇的气派,也要担起宗妇的责任。你又不是宗妇,你是明白不了我肩上的责任的。”
四姑娘忽然觉得这个大嫂,也没有那么烦人了,有时候,也有一种别样的可爱。
她笑着说:“是,我知道,我知道大嫂疼爱我。”
祁大太太撇了撇嘴:“哼,你才不知道呢!你只知道天天跟我斗嘴,天天跟我争这个争那个的!”
她又接着说:“我告诉你啊,虽然今日我帮你出了头,可是若是日后在家里,你还与我斗气,我也是不会让着你的!我可才是祁家的长子宗妇!”
四姑娘忍不住笑起来:“是是是,你是长子宗妇先把你的伤看好吧!这么多口子呢。”
祁大太太好像忘记了刚刚的沮丧:“什么话!我可告诉你啊,这可不是我弱,那是因为那堆拉偏架的,偏偏拉着我,叫那老泼妇打我,可不叫我打着她。那老泼妇下手可真重,她那指甲,总有四五寸那么长,挖得我身上一条一条全是血痕三弟妹,你能不能轻点儿!我可是为你受的伤诶,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儿嘛?”
四姑娘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轻了:“那我不拿烈酒擦伤口,这天气可还不冷,你回头受伤的地方烂了可怎么办?你要是愿意等着它烂,我保准轻得很。”
祁大太太耷拉着脑袋说:“行吧行吧,那我忍着好了。”
第八十九章 弹劾
这头踏风来到前厅,宁奕正在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