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但袁衷道耐心与她说:“蓁蓁,你不要闹脾气。要是咱们今日走的这一遭,两位祁夫人与定北王妃不肯原谅你,只怕贵妃那头不是那么好过的,严嬷嬷要在咱们府上待多久,那咱们都说不清。你是愿意今儿好好地低头赔罪,从此改了,还是愿意僵着不低头,多受几个月的苦?”
袁夫人想了想,觉得还是长痛不如短痛,于是极不情愿地说道:“老爷,我听你的。这就换了去。”
于是等袁夫人再出来时,就素净多了,穿着一身元缎白玉兰的裙子,头上梳了元宝髻,戴了一只白玉的菊花分心,一只流珠金镶玉钗子。耳朵上也只带了一对滚圆的珍珠耳坠,旁的什么也没有。
她华贵惯了,很挑了一会儿,才从首饰盒的底部挑出这些素净的首饰。
袁衷道看了,很是满意,两口子就提着东西,先去了定远侯府。
按着身份地位,本该先去定北王妃那头,但是袁宗氏是实打实地打了祁大太太一顿,祁大太太的伤最重,所以先去了祁府。
他们到祁府时,四姑娘正在祁大太太院子里,两个斗着嘴玩儿呢。
祁大太太本性不坏,只是有些脑子不大好使,四姑娘受她护了一遭,也忘了她从前的那些七七八八的麻烦。
妯娌两个一时倒又好起来了。祁大太太身上的抓痕中,老大夫说是尽量不要沾水,也尽量别捂着伤口。这些日子她都穿得不多,怕捂着伤口,也就不曾出门,正无聊呢,四姑娘倒日日都来陪她一会儿。
妯娌两个总是说不上三句就要拌嘴,但她两个拌嘴拌习惯了,若是哪日四姑娘不来啊,祁大太太还得念叨着,是不是昨儿拌嘴拌得过分了,把她三弟妹气着了,所以今儿就不来了。
正在她埋怨自己昨天不该那么样说话时,四姑娘的身影出现在她院子门口的玉兰树下,她又高兴起来,好像刚刚念叨半天的人不是她,昂着下巴问四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四姑娘挑眉道:“人家看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好心好意来陪你,你还‘你怎么又来了’?你要是嫌我闹得慌,那我可就走了?”
祁大太太微微前倾了身子:“你看看你,一点儿没个弟媳妇和长嫂说话的模样。我不过就说一句话,你倒有十句话等着我!茶都给你倒上了,怎么也喝口茶再走吧。”
四姑娘就轻轻地哼了一声,问道:“你嫌弃我没个弟媳妇样儿,你先瞧瞧,你自己像不像个当嫂子的。”
祁大太太眼睛一瞪:“我怎么不像个当嫂子的了?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些伤都是为了谁?好你个没良心的卿琉月,如今就不认账了不成?”
“认认认,我怎么不认?你看你这几天吃的点心,喝的饮子,哪样不是我给你端来的?你看,你爱喝的杏仁露,要不要尝一口?”四姑娘笑着从食盒里取出来一碗杏仁露,祁大太太也爱吃甜,她两个很能吃的到一起去。
正吃着杏仁露呢,就听说袁夫人夫妻到了。
祁大太太有些不安:“这,这别是来咱家找麻烦来了的吧?”
四姑娘眼神安抚她:“不会,她必是来赔礼道歉的。”
四姑娘很自信。她虽然夫君只是个三年不挪窝的小官儿,可是她爹是正一品大员,哥哥是正三品官,三姐姐是宫里的贵妃,五妹妹是定北王妃,袁夫人得罪了她不要紧,可她卿家却不是无人。
饶是袁大夫在朝中如何德高望重,也不能一手遮天,挑了事儿还能全身而退,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袁夫人先挑的事儿。
因有男客,祁大太太便叫人送信去,叫祁大郎回来待客。祁三郎是实权,轻易走不掉的,祁二郎倒是没什么事儿,可这事儿与祁家二房也本来可就没关系,唯有祁大郎,既是事主,又是个虚职,想走便能走掉。
祁大郎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了,祁大太太也换了一身衣服,大家就在客堂坐到坐定。
袁衷道一把年纪了,没为儿女求过人,也没为儿女去低过头,如今却为了老妻对年纪足以做他儿子女儿的祁大郎夫妇与四姑娘低头赔笑道:“昨儿的事情,是我娘子的不对。她被我纵容坏了,什么话也不过脑子,也不去想想,那话对还是不对。祁大太太指出她的不对,这是好事。俗话说‘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对于祁大太太的忠言,我娘子这些年奉承话听得多了,一句话也没往心里去,反而还与祁大太太大打出手。我回去时,也与我娘子说过了,此事的确是她做得不对,今日咱们上门,一呢是来看看祁大太太的伤如何了,二呢也是想求祁大太太,祁三太太二位原谅我娘子的过失。”
他对着袁夫人使了个眼色,袁夫人便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把带来的礼物推过去:“祁大太太,祁三太太,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