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深居简出,再没出过院子门,连卿圳来了都吃了个闭门羹,姨娘身体一向不错,便是暴毙也不可能,何况还是为了卿圳两口子就死?
她就叫了五妹妹进来这事儿若果真有蹊跷,那就是卿家的家丑,卿家不一定会让外头的知道。就连她这个出嫁女,或许也不会说。五妹妹手上的人多,或许能把事情查清楚她如今能信任的,也就是四妹妹和五妹妹两个妹妹了。
她就把话对五妹妹说了:“五妹妹,你是知道我的,当初他为着甚就半卖半嫁的把我许了人,若不是我运道好,进了宫,只怕也没有如今的贵妃。他如何去的,我不管,可我姨娘身子向来极好,她不可能就这样忽然就离世,还是以这样没头没脑的什么殉情而去。我不信这个,就是我姨娘,只怕听着这样的话,百年之后也不得安宁。我进了这深宫,好似笼中之雀,手伸不出去,脚踏不出来。可为人子女,便是我姨娘身份再卑微,那也是我亲娘,我得知道她为着什么没了。五妹妹,我如今能托付的,只有你了。你得帮帮我!”
琬月握着贵妃的手说道:“三姐姐,你放心,我回头就叫我手底下的人去问,去查。我手底下的人多,想必不出十日就有消息。魏姨娘没了,但她想必不愿意看到你为她整日垂泪,姐姐要节哀才是啊。”
贵妃含着泪说道:“我知道,只是我为人子女,姨娘在世之日不曾尽孝,如今姨娘过世,我连为她守孝也不能,实在愧对姨娘。”
三姑娘已经被过继给了卿垣夫妻,也就意味着在礼法上,三姑娘卿望月与卿圳只是叔侄关系,卿圳的妾室魏氏更是与她无关。何况如今在宫中,便是三姑娘有意为生母守孝都不能。
三姑娘又请托琬月一件事:“五妹妹,我这里有一千两银子,你拿去,在云居寺替我姨娘供奉个牌位,那儿香火鼎盛,又有和尚们日日诵经祈福,说不定能叫我姨娘下辈子投个好胎。”
琬月接了银子,点头道:“三姐姐,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两件事,我都会给你办妥当了的。”
琬月知道三姐姐的意思。三姐姐知道,三叔夫妻两个死的蹊跷,就怕这事儿当真与她姨娘有什么关系。让她去查只是表面的意思,实则是若当真是她姨娘动的手,请琬月帮着遮掩一二。
姨娘人已经死了,三姑娘不想叫姨娘死后也不得安生。
这话,她不能说与四妹妹。她自然信任四妹妹,可是四妹妹心思浅,藏不住事儿,若是当真是她姨娘动的手,只怕四妹妹遮掩不住。再一个,四妹妹如今在祁家过得底气十足,全凭娘家的势,她肯不肯忤逆娘家的意思,把事儿瞒下去呢?
可五妹妹不一样,五妹妹从小就聪慧,如今她手里也有人,遮掩一二,势必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母亲聪慧,察觉到了,可依着母亲对五妹妹的疼爱,不仅不会责怪五妹妹,还会帮着五妹妹遮掩,把事儿糊弄过去。
所以贵妃才会刻意一再强调自己与姨娘的感情,就是暗示琬月这事儿不管内情如何,至少外头人看来,那就是卿圳急病而亡,妻子陈氏与妾室魏氏殉情。
琬月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回头就去操办起来。
她的生意铺排得多,到处都有她的买卖,调查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不必事事都要橙叶去做,这事儿便是许君兰去办的。
她不到五日就回了信,说明了真正的情况。
她们找到了魏姨娘生前的女使碧儿。那碧儿伺候魏姨娘十来年,魏姨娘死前一月左右却忽然把人嫁了出去,她嫁的人是个卖肉的屠夫,生得敦实,一副恶人的模样,却很是个体贴的郎君。
那是她从前的青梅竹马,可一个被卖去做女使,另一个则被晚娘收了银子,卖给一户生不出孩子的家里做了嗣子,就是如今的屠户家。
魏姨娘为碧儿打算得这样好,仿佛是预见了自己会死一般,怕自己一死,碧儿会受到牵连,才在自己死前给碧儿安排好一切。魏姨娘是贵妃生母,但她平日却几乎足不出户,可为着给碧儿把奴籍换了良籍,第一次用了自己贵妃生母这个名头去走了后门儿。
她连正常换籍的时间都等不得,难不成事儿真是有蹊跷?
碧儿是很护着魏姨娘的,任别人如何问,她都只说主子是随着老爷太太去了的。
直到许君兰亮出了贵妃给的信物,证明是贵妃派来的人,碧儿才哭着说出了实情。
原来自三姑娘被许给从前战死的国公世子,来换取卿圳的仕途升迁,后头被迫过继之后,魏姨娘就已经对卿圳两口子恨之入骨她年轻时是个舞姬,被商人买来送给卿圳的。做舞姬是极伤身子的,只要客人要看舞蹈,哪怕是数九寒天,她们也得穿着薄纱起舞。她这辈子原本没想着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