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胆子小,不敢真个儿去办,否则要是您出了点儿什么事。母妃不打断我的腿才怪呢。”虽然这事儿二皇子到底没能办成,可是三皇子心里还是后怕得很。姨妈的肚子可是已经很大了,这要是出点儿什么事,那很可能就是母子俱损。他不忍心一向疼爱自己的长辈因为自己而受苦,也不想因为此事叫姨妈心里不高兴。
琬月却笑着招招手,叫三皇子过来,说道:“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那是二皇子自个儿心思狭隘。这种人便是只能见着你过得不好,但凡是比他好的,他就不高兴,定要做点儿什么才好。你何必因为旁人的错处而责怪自己呢?”
三皇子很是亲近的依靠在姨妈的身旁,听见姨父在那头冷哼了一声说道:“齐珏那小子真是,他母妃生他是,只怕是把脑子给落在肚子里了,越大越是不着调。什么事儿都敢做,我看呐,还是吃苦吃少了。你看你四姨妈家那个侄儿,从前也是不着调的,如今倒也学会懂事了,在京郊军营也做了个伍长,提起来也至少不是个纨绔子弟了。要我说,你父皇就不该把他送去守陵,那儿能吃什么苦?就该扔到外头边境军营里去熬个两三年,保管回来见着大鱼大肉比见着了亲娘还亲,哪儿还有心思想这些杂七杂八的破事啊?”
这话三皇子可不敢接,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妄言他父皇啊。
宁奕反正是不太高兴的,这份不高兴他就直接表现在了脸面上。
圣人见着他来找自己,既是头疼,又觉得果然这是奕儿会做的事情。
他晓得奕儿把奕儿媳妇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老二想要谋害奕儿媳妇,自己却只是把他送去了守陵,奕儿自然是不高兴的。奕儿与他自小就是在一处长大的兄弟,即使血缘上只是表兄弟,可在圣人看来,便是亲弟弟也不会比奕儿与他感情更好。
他把奕儿当做了亲弟弟,奕儿也把自己当做亲哥哥。但凡要是受了委屈,或是觉得自己处事不公平,奕儿可是直接敢闯养心殿找自己说理来的。圣人见着宁奕,既是觉得头疼,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这祖宗哄回去,又是觉得也只有奕儿才敢与自己这样赤诚相见,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皇兄,你家老二可是差点儿害死了我娘子和我孩子!我可不比你,我都二十好几了,才有第一个孩子,我娘子都已经七个多月了,若当真此时被你家老二得手了,你说,我家娘子还要不要活!”宁奕一进来就对着圣人假哭道,“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娘子,到了二十多岁才娶上媳妇,要是我家娘子真个儿出了什么事儿,我也就不活了,皇兄啊!”
圣人被他哭得脑仁儿疼:“行了行了,你快起来吧!堂堂定北王爷,得有个王爷的样子才是啊。现在这样子,像什么样儿!我不是收拾了老二了吗?我都叫他守陵去了,你放心,我不发话叫他回来,他不能回来。”
宁奕还是接着哭:“那可不行。这小子在宫里读书还有心思谋害我娘子。这都去守陵去了,整天没什么事儿做,不是正好琢磨如何害人么?他是因着瑞儿和我娘子去的,要是记恨上了瑞儿,记恨上了我娘子,那可怎么办?皇兄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娘子啊皇兄!”
圣人现在听他叫皇兄自己就觉得头疼。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小子的,这辈子给他当哥哥!
“行了行了,我把他的下人都换了一遍,都是高德用亲自去挑的人,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这孩子,说实话,是长歪了的,年纪不大,心却已经坏了,偏偏脑子还不好使,害人也不会使个好法子。我这位子,便是老大老三都没了,我也不能交到他手上去。按理说他做的这事儿,哪怕没真的做成,若是旁人,我怎么也把人流放抄家了去。可他再怎么样,那也是我亲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下不了这个手。索性就叫他在皇陵待着,如今给他皇祖父守陵,等朕没了,就叫他去给朕守陵去,一辈子也别回来。”圣人这话说的是他当真心里想的实话。二皇子走了,他就没打算叫二皇子回来。
他从前是没想好位子到底给老大还是老三。可老大虽然占了个长,为人却着实平庸,说难听点儿,就是个无能,耳根子软的孩子。或许真是德妃太聪明了,上天便给了她一个平庸的儿子,叫他们母子两个均衡均衡。老三虽年龄小些,可人却聪明,又懂进退,知礼仪。更难得的是,老三知道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加上老三如今母族的势力不可说是不强,圣人也难免更偏向老三几分。
若当真把位子给了老三,老三与他娘一样,一向与他外祖家亲近,尤其是定北王府。宁奕是圣人表弟,而他娘子又是贵妃亲妹子,亲上加亲,老三也与宁奕两口子更亲近。老三又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老二为着算计他,差点儿把他亲近的姨妈给害了,从前老二的母妃害了贵妃这事儿,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