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挥刀上前,楚惊雾等人瞬间站起身。詹玉景没有武器,袖箭里只剩一枚冰针,若是开打,只能赤手空拳跟人搏斗。
不待事态再度发展,忽然一只手将他扯到后面,不知何时傅醉怀竟解开了麻绳,护住詹玉景后掌心一开,一枚黑色飞镖脱手而出,旋转着飞向站在上首的江客梦。
局势突然的转变惊呆里外一众人,唐寒松尤甚,他记得分明往麻绳下了咒,对方怎可能有本事挣脱?若是能挣脱,为什么被抓到的时候不动手,偏偏要等到现在?
电光火石间一念闪过,他微微睁大枯竭的双眼,想明白了某个节点
殷洲白说过,傅醉怀精通暗器巧技,就算打不过逃跑也绰绰有余,怎会轻易落到他手中?除非对方一开始就是有意被他抓住。
灵越谷太大,要找到一个人太难,若是能想办法张大声势,这才是引来他好外孙最有效的法子。
唐寒松双目一凝,对此人的警惕瞬间升高,抬眼却见那枚黑色飞镖抛出后江客梦险险躲过,不料起身时又从后方折回,在他臂膀上划出一道偌大血口,顿时鲜血染红半只袖子,眨眼功夫那血就成了黑色。
楚离风等人见状,飞身上前接住跌倒的江客梦,楚惊雾则拔出飞阳剑指着傅醉怀,喝斥道,“你对我父亲用了什么东西?”
楚飞镜屈膝蹲在一旁观察伤口情况,用帕子沾了黑血轻嗅,“那飞镖有剧毒。”
楚离风放出小白,在割裂处游走两圈,探出猩红蛇蕊舔-舐。他曾经以此吓唬过聂承言,但有一点没有说谎,小白的毒牙可让人毙命,但唾液却有解毒疗伤的功效,虽不能根除,却可以减缓扩散。
楚惊雾闻言震怒,剑尖向傅醉怀逼近。詹玉景闪身挡在二人之间,他手腕一僵止住攻势,“姓傅的,解药拿出来,此事过后我会向父亲求情。”
傅醉怀与唐寒松差不多年岁,平时鹤发童颜笑口常开,看起来比对方年轻几十。
此时面对楚惊雾喝问,难得的凝肃,眼睛还是笑的,却裹了詹玉景从未见过的阴冷,“小娃娃,你要搞清楚,现在不是你父亲愿不愿意放过我们爷俩,而是老头子我愿不愿意放过你父亲!来之前我在阴阳环上涂有灵芙草,若是一个时辰内拿不到解药,你们也别筹划什么大婚了,直接喜变丧事,准备将你爹风光大葬吧!”
在场所有人皆面色一变,楚飞镜垂眸看了眼悚然失色的江客梦,轻声道,“灵芙草只生长在风沙肆虐的漠北,中原几乎没有名医会调配解药。”
四下没人接话,江客梦被这句论断吓得不轻,楚离风最是着急,上前一步摊开手,“老东西,灵越谷放你们离开就是了,先把解药拿出来!”
傅醉怀笑了两声,自衣领里翻出一枚黑色药瓶,捏在掌心抛了抛,众人的目光也随之一上一下。忽然又收手将它攥紧了,嘴角一撇冷飕飕道,“放我们离开么……楚家娃娃,可惜这话你说得迟了,老头子我看见你父亲吓成那样,真是好生快意我现在只想叫他死!”
众人皆是愕然,不明白傅醉怀怎会有这么大恶意。楚叶语恍然想起,进屋子那一刻他就发觉对方有点奇怪,当时并未多想,听见这番话之后再去琢磨
楚叶语道,“傅前辈,莫非家父与你曾有旧怨?”
詹玉景回头看向外公,隐约的察觉到什么,心跳骤然快了几拍。
傅醉怀急红了眼,死死盯着江客梦,恨不能立即看到对方毒发暴毙,“你跑来问我做什么?你们父辈欠下的血债,你怎么不去亲口问问你的好父亲!”
众人几句话的功夫,江客梦脸颊脖颈都被毒药弄成惨白,闻言还要怒目骂人,“长了张嘴少来乱咬人!我何曾与你见过面,又与你有过什么旧仇?你红口白牙一句‘血债’,想将什么脏水往我身上泼?!”
傅醉怀道,“你不认得我?……姓江的,你的确不该认得我!”
他抬眼看向詹玉景,闪过一丝不忍之色,终究被滔天的暴怒取代,扣着孙儿肩膀大喝道,“但你总该认得他!你总该认得,二十多年前,你家灵河被盗走的那块晶石!”
此话一出,众人由惊讶转为骇然,唐寒松捏掌成拳,目光森然射向詹玉景心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