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元璀将他的小手轻柔地掰开,齐小鲁配合得不得了,肉乎乎的小手指被元璀一点一点地摩挲上去,细嫩的皮肤下是悄然跳动的生命力。
细微但不容易忽视,如同下过雨的草地里悄然开出了一朵新生的小花,干净而稚嫩。
大概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有这个阶段,从被生下来到被家长亲昵地抱在怀里叫宝宝,如同迎接初升的太阳,蓬勃而热烈。
元璀忽然心里很酸涩,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
他沉默的视线看向了床上的避孕药和验孕棒。
许久,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起身将避孕药丢到了垃圾桶里去,将验孕棒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齐小鲁被他安稳轻柔地托着脑袋倚到了枕头上,元璀闷闷地回到了床上,身子在被褥里缩成一团,蜷曲得像只护着肚子的小奶狗,两只手紧紧地捂住了温热的小腹。
其实他其实两年前担心怀孕时就想过这个问题。
他不想让自己的小孩子变成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子,或者被无情地打掉。
……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很辛勤的工作,也想试着好好地照顾自己的小朋友。
这是元璀非常认真的决心。
*
大概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难以安心,元璀脑袋里像是始终提着一根筋,放松不下来。所以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醒了,起来穿衣服时对着镜子里脖子上的咬痕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如同小草莓一样的痕迹发呆了许久,戳着发现不疼,只是心里有点怪怪的不适应。
这些痕迹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不成是昨天被蚊子叮的?
但咬痕的由来他清清楚楚,一看到就脸皮发热,闷着脑袋脱下来松松垮垮的T恤,换上了高领的衬衫,如同不是有人特意盯着看,应该不会发现。
元璀想来想去,忽然觉得自己心态不太对。
明明也不是自己喝醉了惹事,但怎么一副自己做贼心虚的模样。齐先生昨晚将他这样那样了一顿,一点解释都没有,怎么也应该是对方道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