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府,那还没有她折磨驸马有趣。更何况,父亲要她把这个人送进妹妹府上解闷,她虽不喜妹妹,但也不会想沾染妹妹的男人。
奚彤不自觉垂头,只是看那粗糙的一双手。
再次望向景安珺的时候,他怔然如白鬼的面容是凄厉的疯狂。又有什么关系呢。曾经为那个女人深深着迷的心脏,已经被她的疯狗利落毒辣地捅了个对穿。
白骨皮肉粘连处,残有猩红余血。
“那就让陛下准备册嫔文书……”景安珺挑眉。
奚朱见一抖,似乎被逼到极限,“……这、这是为何?”
景安珺笑笑,她不介意告诉他父亲视臣民为玩宠的心态,“他已经为娘娘准备宫廷妇女衣装,就等奚公子同意改名换姓,顺便脱胎换骨了。”
奚朱见胸中痛的快要爆发,他再也忍不住口中的血腥之味,喷出好几口鲜血。景安珺皱眉,连忙避开。
“奚公子,帝王九嫔之一与公主琴师,孰轻孰重,你可考虑清楚?”
奚朱见的身体摇摇欲坠,终是软弱地跪在地上,“在下愿为公主的琴师。”
景安珺扬眉,爽朗地笑道,“我就知奚公子能辨清贵贱,那你今日便坐我的马车前去。”
一个落魄士人,一个被软禁的公主,这方面来说,倒是挺般配。
景安珺的眉目之间,难掩嘲讽。
及笄后出宫立府她才知道,父亲对元琦的偏爱。昭清公主告诉她,李太妃离宫的真正缘由和经受的非人遭遇。还有其他人的下场,已经昭示着她并不是这个妹妹的例外。
她眼中容不得沙子,就此远离了昌元。
景元琦被勒令不得出府已有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