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青梅淡淡的，掩在衣袖底下的手却已经揪紧了。
福王揉揉额角。
“说了这么多，有些累了。我要去看看怀袖，那么你便在这里守着吧。”
青瓷仍旧低着头，等到福王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她方才缓步来到了那间屋子外头。
原本守门的两个武士瞧见青梅，朝她点头，便退到了长廊下头。
青瓷靠在木门上，听到屋中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女子的啜泣。
细微柔弱，却一声连着一声。
那是盈若姑娘的声音。
那声音在喊着“救我。”
青梅死死掐住了掌心，指甲没入皮肉。
可是她能救谁呢？
救得了屋里的人，便救不了姐姐。
救得了姐姐，便救不了屋里的人。
这些年来谁又能来救救她呢？
上苍无情，世人唯有自救。
屋子里的那个男人。
抛却了过去的身份。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如今还罔顾了廉耻，将亲手养大的妹妹压在身下，为得不就是一个“自救”吗？
青梅听着屋子里女子的啜泣，终于走下长廊。
院中原本是福王烹茶的地方，早就侯了一个死士。
青梅冲着那死士哑声道。
“可以了，去世子府叫人过来吧。”
那死士冷冷一笑。转身就要走出院子。
“等等，我姐姐呢？！”
青梅抓住死士的手臂。对方一指旁侧的耳房。
“一早便被王爷关在里头了。”
青梅扑过去，推开那扇门。
屋里的女子手脚被缚，口中塞了块布帛，眼中泪水盈盈。
“姐姐！没事了···没事了。”
青梅扯开绑着青瓷的布条。
青瓷却瘫倒下去，“盈若姑娘那样好？你却帮别人害她？我对不起她，一辈子也对不起她······”
青梅无措着，眼眶也湿润起来。
“我没有办法，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姐姐，福王说要杀你，他说不管你在哪里都能杀得了你······”
“蠢姑娘······”
青瓷抱住青梅，将她按在自己怀中，轻轻摸着她的发顶，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姐姐。”
青梅想回抱回去。可是怀中却猛然传来一股推力。
她猝不及防，脊背狠狠撞在墙壁上。
咚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巨响，温热的液体溅在了自己的脸上。
青梅不可置信，看着方才还抱着自己的温柔女人从墙壁上软倒下去。
鲜血淋漓，到处都是那个女人的血。
墙壁上，女人的额头上。
红色的血顺着她莹白的面庞滴落。
可是她已经闭上了眼。
青梅爬向女人，手脚并用，她想按住姐姐的伤口。
可是她额角的伤口那样大，血流得那样多。根本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