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子,突的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得眼角都浮起层微红,苍白的两颊倒是因这用力而憋出的红晕显得生动了不少,便是连额角脖颈都因这剧烈的咳嗽而崩起青筋,在他有些过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可怖:
“那美人霜,瞧着有意思吗?”
这句丝毫无承前启后的问话实在是古怪,你只闻言一怔,还挂着些泪意的眼应声望去,他此刻看向你的眉眼带着种莫名的阴鹜温柔,他的唇色青灰,但唇瓣相贴处,却透出些扎眼的艳,使你心下一惊以为他刚刚咳出了血来,却才想起那是你口上的胭脂。你不禁生出些疑惑,只沉默了半晌,有些迟疑的答他:
“生得极美,花瓣若水晶琉璃般剔透,倒是从未见过的品种。”
阮籍似乎对你的回答十分满意,只更放软了些神情:
“那倒的确,只可惜那个花农言而无信,说了只看不卖,却还是偷偷不知卖给了谁,我瞧着他那副死不认错的嘴脸实在可恨,便将他关进了东厂的私酷房,拿那干净的钢梳好好的洗了洗他满嘴的谎话,教他以后再也不能骗我,你说我这般对还是不对?”
这样娓娓道来的辛辣酷刑,使你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你瞧他一脸兴致盎然的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只见方才那个老太监已从那叁开的木门中走过来,朝着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督主,已布置妥当了,那位????想必也快到了。”
阮籍只皱眉有些惋惜被打断的兴致,站起身掸了掸微皱的衣襟,看着地上还一无所知的少女,俯身凑到她耳边极轻的吐气:
“大小姐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本督最恨的是哪种人?”
你有些不明所以他的话,但那种毫无来由的恶意又再度卷土重来,你脑中转得飞快,只想着他方才说与你听的花农的事情,有些犹疑的答道:
“言而无信的人?”
你只听得他阴柔的嗓音在你耳边,几乎是再近些就能碰到的距离:
“不,本督最恨的,便是那半途而废的人,等往后,大小姐自会一一明白。”
“这个小说他妈的到底是玛丽苏重生还是惊悚悬疑啊艹!!”
在你被捂住口鼻被那两个高大的内侍拖往那个房间的时候,你心底只发出这样的愤怒咆哮,那个自出场就神神叨叨的新婚夫君阮籍一上来就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你井井有条的规划打乱得明明白白,预想中的攻略并未顺利展开,你几乎全程被他牵着鼻子走,全凭随机应变的反应来接招,你现在甚至搞不清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他是真知道宿淮安,还是假知道?
这场自戴绿帽的洞房花烛,是他为了泄愤,还是另有隐情?
以及,他和男主卫秀,女主宋琼音到底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对你有这么大的恶意?
???????
你一时只觉有万千思绪需要理清,但当下已没有时间了,你被拖着几乎无可挣扎的离那间“新房”越来越近,你双手奋力的试图拉开牢牢钳制着你的手,剧烈的挣扎间便是连脚上新换的喜鞋也落了一只在回廊上,模糊的泪光中只看见他一只手背立在身后一动不动的目视着你,你却看不清他的表情,你在被拖进去时一只手绝望无力的抓住了一瞬冰冷的木门框,最后的视线里只有那顶大喇喇停在院中的鲜红的喜轿,四角挂的喜结流苏被风吹起,那是你的四个丫环一人一只亲手为你编的,只为乞求你一生顺遂多福安康??????
“这操蛋的世界。”
--
第二十二章
你只来得及匆匆的扫了眼房间,便已被手脚分绑在了床上,随即一块不透光的红色布条便遮住了你的眼睛。
你口中塞的布团才被取出,便被掐着下巴灌进了瓶凉凉微苦的不明液体,那掐着你的手法十分有技巧,你本欲用干呕来阻止这吞咽,但那手只轻柔的抚按了下你的喉结与锁骨上的凹陷,你便不可控的吞咽下了口中的液体。你惊恐的张口想要质问,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咿呀声,却只听得老太监那熟悉的语调慢条斯理:
“督主吩咐了,虽是成全大小姐与你那情郎的一夜春宵,但大小姐毕竟还是督主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若是夫妻伦敦时口中尽喊着别人的名字那多膈应,便命奴才给夫人喂下这“金莺露”,夫人也莫要害怕,不是什么对身体有碍的东西,只是服下后嗓子须得哑上一夜,但也不难听,咿咿呀呀的便像那枝上的莺雀儿,好听得紧呢!”
这番话几乎要将你气笑了,你到底也是名门贵族里养大的小姐,自也比寻常女子见多识广些,这“金莺露”是出自前朝后宫的方子,民间是罕有听闻的,概只因此物用药昂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