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国际航班差不多。
那天晚上,赵平坐在头等舱宽敞舒适的座位里,如同躺在一架昂贵的棺材里。
等赵平赶到医院的时候,妈妈已经在赵业明的同意下飞速火化,赵平只拿到一件沾着大片干涸发黑血迹的毛衣。
赵业明一言不发,姑姑红着眼睛磕磕绊绊告诉了赵平经过。
那天晚上赵业明又通宵出去打牌了。
赵平的妈妈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她等不到丈夫回家,便自己跑出去,她先去了姑姑家找赵平。
面对突然上门要儿子的嫂子,姑姑不悦地告诉她,“平儿在海市工作呢,怎么会在我这儿啊,嫂子你怎么了?”
“不对不对,”赵平的妈妈喃喃自语,“我跟平儿说好了啊,放假了我就来接他了,他怎么不等我呢?”
姑姑心里有气,说,“你让他怎么等你?等你,你们也从来不来接他,现在来说这些,嫂子不觉得晚了吗?”
赵平的妈妈哭起来,没声音,就像她一辈子所有的眼泪,默默的,因为哭出声音会被丈夫训斥,哭得再大声也哭不回被自己亲手推开的儿子。
她又喃喃地说,“我得去找业明,他又去找那个女的了,我不能离婚,我还有孩子,我不能让平儿有后妈。”
颠三倒四,胡言乱语,姑姑说什么也不放心让她走,腾了个客卧让她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