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宇的睁眼很快引起了值班护士的注意,一个或是两个人围上来,检查他的各项指标,展宇迷迷糊糊,很快又睡着了。
等展宇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钟远航正在病床边站着。
展宇想坐起来,但麻药褪下去之后大腿的伤开始疼得很清晰,稍稍发力,就牵着刚缝合的伤口一跳一跳的钝痛,他“嘶”了一声,老实躺着不敢动了。
“醒了?”钟远航皱着眉头看他,一脸不悦。
“怎么……”展宇发音有些费力,“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没个笑脸啊?太吓人了……”
“没你吓人,”钟远航伸手在展宇的呼吸面罩上不客气的弹了个响,“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你爸妈解释吧。”
“你告诉他们了?”展宇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你觉得这种情况能瞒得住?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们,”钟远航白了展宇一眼,“你还是庆幸他们现在在宾夕法尼亚遇到了暴雪,所有航班都取消了,赶不回来收拾你吧。”
展宇无奈地笑了笑。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展宇才问了那个心里早有答案的问题。
“老太太……”
“去世了,”钟远航回答得很平静,“你在手术台上抢救的时候走的,医院已经报警了,遗体暂时由太平间保管,如果家属要求的话,法医会过来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