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玻璃瓶放进了盆儿里。
展宇的病房里真是什么都没有,床头柜里外都是空的,更不要说是陪护床和陪护了,跟同病房的其他人比起来简直是捉襟见肘。
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父母在国外,怎么能连一个家人都不过来看看呢?
打完水回病房的时候,展宇正举着手机压着声音说话,看样子像是在打视频,脸让手机的光照得惨白,从下到上的死亡打光照着他一脸吃瘪的笑,还不住冲着屏幕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先挂了我着急找人,哎?”展宇一抬头,就看见端着热水盆儿进来的赵平,赶紧低头跟视频里说,“好了真不说了啊,我这儿来人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关得很小,但赵平还是隐约能听出是个女声,听不太真切,而且展宇很快就挂断了视频。
“哎你去哪儿了啊?我还以为你跑了呢?”展宇放下手机,紧着问赵平,“刚想给你打电话,我妈就打视频过来给我骂个狗血淋头。”
原来是展宇的妈妈。
赵平无奈地指了指展宇病床周围,“你这儿什么都没有,就床下面一个尿壶,我要不去买盆儿,用尿壶给你接水擦身?”
“我以为我给你气走了,”展宇揉了揉眼睛,“你倒是跟我说一声……”
赵平的手顿了顿。
也许是受伤做手术又进了ICU折腾一通的原因,展宇看起来像是在跟赵平示弱,又像是有点儿赌气。
“……我没那么容易下脸,”赵平感到展宇的眼神似乎一直跟着自己。
展宇处于一种相对无防备的脆弱阶段,这个阶段的人容易依赖别人,而被依赖的那个人,容易产生一种被选中的错觉,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