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钟远航说,“每个人的状况不一样,压力,焦虑,抑郁,心理恐惧都可能是失眠的诱因,你的钥匙在赵平那儿,你得让他信任你。”
信任,赵平或许足够喜欢展宇,但他还不足够信任展宇。
这天晚上展宇提早了一些回家,赵平倒是没再睡了,他顶着两个已经很明显的黑眼圈,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正在打字。
“写什么呢?”展宇换了鞋走过去,从后面兜了兜赵平的下巴,问他。
“教案,写好了要先发给那边学校的教务看看,”赵平用侧脸蹭展宇的手心,“过几天我要去上课了,跟你说过的。”
赵平要去区县的一所职业学校上两个月的课,这件事儿展宇知道,只是一下子没想到这个年过得这么快。
“你去上课了,你们店里怎么办?”展宇问。
“有别的师傅顶着呀,”赵平仰头把后脑勺搁在沙发靠背上,摸着展宇的手腕看他,“我中途有空也会回来的,而且两个月过得很快。”
展宇低头反着啄了一下赵平的嘴角,离得近的时候能看清他眼角里的血丝。
这天晚上展宇还是抱着赵平睡,他尽量放缓了呼吸,放松全身的肌肉,神志里却留着一根弦,始终留意着赵平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赵平轻轻的把展宇搭在他腰上的手挪开,慢慢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