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兰以牙还牙,把自己受过的痛苦,如数奉还。
他从不觉得自己太狠太毒,他只不过在拿回自己的东西,并且把那些人给他的东西还回去而已。
谢道兰从鞘中拔出剑,手指在刃上轻轻一抹,血液融入,灵识重新刻上。
心念一动,剑便被他收回体内。
“之后”谢道兰道:“我会为你找一把更好的剑。”
“那个不用急。”沈蕴知道他不会亏待自己,便也不在意这些事情,转而好奇道:“不过,师父,可不可以告诉我,您的剑骨长在哪里啊?”
谢道兰睫羽轻颤,犹豫了下,反手握住沈蕴的手,一路向上,最后在脖颈下方那一截脊骨停下。
卧槽!
怪不得大反派在凡界那么久都动不了,脊椎骨被挖出来一截,换成现代,铁定是高位截瘫了。沈蕴想一想都头皮发麻。
他道:“那我的呢?”
谢道兰给他摸过骨,自然知道:“右肩胛骨。”
这地方挖出来也很痛,不过比谢道兰那个位置要好多了。
沈蕴玩笑道:“师父,您若是想要我的剑骨,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挖给您。”
谢道兰轻轻的掐了他一下:“不可胡言。”
沈蕴当然知道他不可能要自己的剑骨,也就这么随口一说罢了。笑了笑,起身熄了灯,翻上床搂着谢道兰一起睡了。
他也是蛮贱的,一方面希望谢道兰早些对自己失去兴趣,另一方面,又总是想方设法的用各种方式、话语去刷谢道兰的好感度。奇怪又矛盾
不过,他本来也就是个随心所欲,不在乎他人看法的性子。只要事情是在朝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便也懒得深思那么多了。
北山剑宗易主了。
蓬德散人的头被挂在剑宗正殿的门口,他的师妹青禾道人同样死相可怖,而传闻中在修界大杀四方,累下无数血债骂名的谢道兰,以宗主唯一亲传徒弟的身份,几乎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北山剑宗新的宗主。
两位完全能被称为当今修界顶尖人物的大能,就这么一夜之间,连声响都没有的死了。这让无数修士心里都发了寒,实在难以想象谢道兰如今的修为究竟到达了怎么样一种境界。
再仔细想想,他这几个月来屠过的那些宗门,杀过的那些修士,各个也不是好惹的,却纷纷殒命于谢道兰剑下。
于是反对的声音渐渐没了,再多的愤懑不满也不敢拿出来说了,甚至谢道兰在众人面前登上宗主之位的那天,还有不少门派送来了贺礼,只盼着这个嗜血魔头能安生下去,不要再闹得人心惶惶的了。
北门剑宗的正殿广场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雪花被风吹散,一片寂寥。
广场上,站了数千个弟子,外门的内门的都在,长老们站在两侧,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正殿广场的台阶上,不紧不慢的走下来了一道修长的身影,那是一个很年轻的青年,颀长的身姿,玄色衣袍,一把漆黑的长剑配在他腰侧,剑穗飘摇,透出不详的血色。
雪白的皮肤近乎透明,绝美的五官,在这风雪之间,多了一种很淡泊的冷清感。
他走下台阶,又站到了广场正中的高台上。不用说话,便有德高望重的长老上前,开始进行宗主继任的仪式。
沈蕴站在内门弟子之间,远远的看着谢道兰。
大反派成为北山剑宗的宗主以后,很快就会将玲珑卷据为己有,再闯万佛塔取得南佛藏,四至宝中的三个,就都被他掌握在手中了。
万佛塔倒塌后,这本书真正的男主角就该正式出场了。
扮猪吃老虎的男主,一路上要打脸炮灰,还要收妹子当老婆,磕磕绊绊的花了一百多年才到达化神期,原作坑以前,这货还只远远的见过大反派两眼而已。
沈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原作者到底是想要让男主通过怎样的方式打败谢道兰,按现在的情形来看,哪怕三个化神期的男主组队过来,也只有送经验的下场。
太好奇了,太想知道了。
沈蕴都恨不得直接穿越到一百年后,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他的手臂忽然被人碰了碰。
他回过神,侧头对上法岑的脸。
法岑是从人群堆里挤过来的,他轻声道:“突然出了这种事,也不知道弟子历练会不会被推迟。”
沈蕴简直要给他跪了,宗主死了,宗门都改天换日了,你还有心思想这种小事?
不等他回答,前面的师兄就转头过来,小声道:“放心吧,各门各派的弟子历练实际上是由中山监察司负责的,只要名字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