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跟进来时,看见的就是笑容满面的爱妻,他不明所以,结果听钟母说:“看看这混蛋小子,别人为他一整夜没睡安稳,他倒好,两眼一闭落得满身轻松!”
她的调侃听在钟父耳中,无疑是其自身也得到了放松,心下一松,上前揽住了她:“我就说是你想多了吧,不要担心,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嗯哼,但愿……”吧,钟母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听见了外面传来一阵「咚咚咚」得巨响,将她吓了一跳。
钟母震惊地望向钟父:“怎、怎么……小天?!”但双目的余光很快让她明白了声音的来源,满身血污的人闯入她的视线,钟母倏地呆住了。
钟父闻声转头,同样看见了正大口喘息的俞天,对上了对方手上的伤口,不仅皱起了眉头。
但不等他们问什么,俞天第一个忍不住说:“先生夫人,我、我想见见少爷行吗?”话虽这样说着,但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眼前人身上,早早地遥遥看向了床上的人。
正要问「出什么事」的钟母所有疑问都被怼了回去,见他这幅样子,哪里还敢说多余的,赶紧侧开身体放俞天跌跌撞撞的跑过去,看他目无他物地扑倒在床上,目中皆是深情,完全不像是和钟连荆闹矛盾的样子。虽然很好奇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毕竟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和钟父对了个眼神,悄无声息地走出去,顺手将房门关到了最小的缝隙。
第104章:病中柔情
在一楼钟母忙着给齐烨然打电话的时候,钟父更是罕见地指挥起佣人们准备各种东西。但他们却无从得知,楼上的卧室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所谓多事之秋就是如此了吧,一个本该欢庆的节日,发生在钟家的事情却一件接一件没完,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宣告着钟家命数将尽,还是说好事多磨。
不过不管是哪样,总要先迈过眼前的垲儿。
在长达三两分钟的深吻后,索吻的人反而先坚持不住了,当钟连荆感受到在胸前稍微用上力道推却的手后,他第一反应不是回味,而是极为少见的立刻起开。而这时候,俞天却是已经到了极限。
本来就极度虚弱的身体在他的任性要求下,几番气息难入。这样一来,虽然心里开心满足了不少,但实际上身体能承受的负荷却已经到了极点。
故而当钟连荆小心翼翼地半松开他后,只能见到俞天在「呼呼」地喘息,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濒死之人进气多出气少的感觉。
这一下子,钟连荆当即慌了神,再也不肯依着俞天的性子来,目光焦虑,言语慌张:“好了阿天你听话好不好,我们先躺下,我去找医生过来,先不动了好不好?”但在一词一句中,有的却尽是恳求。
其实,到了现在俞天还是想说「不好」的,他陷入了一种很难言喻的状态,总感觉这是最后一次相处了,有了这一回就再也没有下一回似的,竭尽全力乃至忽视身体负荷的想要和钟连荆亲近。
但实况却已经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了「呼呼」声。但没有办法让钟连荆明白他的意思。
如此一来,不管俞天愿不愿意,钟连荆统统当成他是答应了,想到之前触碰到的俞天身上伤口的位置,他直接后移躲开,将俞天放到卧趴着,下一刻就是抽身离开,打眼一扫,余光看见了在床下一角的手机,他飞快的闪身下去。
可就在他手指刚触碰到了手机的那一刻,俞天先一步「嗯啊」出来,挣扎着手臂摇晃,竭力表达着让他回来的意思。
眼见俞天下一刻就要挣扎过度翻身摔下来,钟连荆一把抄起手机,用更快的速度窜了回去,赶紧扶着了俞天伸出床外的大半截胳膊,他不明白俞天是在紧张什么,羞恼他的胡闹和没有分寸。
但看着对方的凄惨壮,什么责怪的话也说不出了,只剩下了胀得满满的心疼。
俞天说着断断续续地话,几句下来都没有说完整,反是大脑中的混沌感越来越厉害,最后只有闭着眼睛,一声声的低喃着「少爷...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