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厢房里头还弥漫着一股浅浅的血腥味,不过沈令仪走进去的时候,见他人已经并无什么大碍地靠坐在床头了,她不由地便松了一口气。
屋子里除了陆晏廷之外,应该在的人也都还在,包括庐江县的那位知府大人肖立。
这是沈令仪第一次正眼见这位肖知府。
此人看着就比陆晏廷年长,普通样貌,普通身形,若非是那一身显眼精致的官服,只怕丢在人堆中都未必找得着影儿。
可就是这么普通的一个人,却有着一双锐利不钝的寒眸。
那双眼睛,怎么说呢,在看人的时候,仿佛是躲在阴暗处窥人的兽,伺机而动就想一口咬破猎物的咽喉,让沈令仪觉得浑身难受。
而反观同样是冷眸利目,可陆晏廷的目光则更像是千锤百炼炙火煅烧出来的灵剑,是位于光明处的审视,大大方方的,毫不遮掩。
这一比较,沈令仪下意识就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