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极淡又极沉,仿佛一团静寂的火焰。
温暖的,同时也是危险的。
裴惊鹊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呼吸微顿,恍惚过后,对面?的男人已经?将泥人放下,走近她,牵住了她的手。
“沾了一些土。”他一点点拂去她指上的灰尘,眼底又是如平镜一般,波澜不起。
“土窑开了,大半的陶器都好好的。”裴惊鹊将他眼中一划而过的异样当作是自己的错觉,笑着同他炫耀自己制的陶瓶。
一点不比铺子里面?卖的差。
“怎么学会?这?个的?”顾峤打?量那形状优美的陶瓶,微微颔首表示肯定,的确不差,像模像样。
但这?不是一个世家贵女该会?的。
“在平郡的时候好奇学的,那时候我想万一日?后家族没了,我得多?一种傍身的技艺,好歹饿不死人。”裴惊鹊很诚实,无所谓地提到年幼时的杞人忧天,尤其是祖父去世后的那段时间,她总有一种预感,一家人都会?完蛋。
即便宫里还有裴皇后和太子在。
……
顾峤沉默了片刻,没有说她想的太多?,而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带着安抚的意味,道,“不会?有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