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难不死的后?怕与感激都化作了对眼前男子的喜欢。
若是只有这一次遇见就?罢了,裴四娘可能会把他当作一个美好短暂的绮梦。可是后?来,他们?又?在无相寺相遇了,他不知道她是承恩公府尊贵的小娘子,却说若能日日见到她余生?便是满足。
裴四娘的一颗心?顿时沦陷个彻底,无论是高?兴还是难过都往无相寺去,他会陪着她,讨她欢心?,还会为她写诗送她首饰。
他对她无比地怜爱,她亦做下决定要和他永生?永世在一起,若非差点被她那阿姊的前夫姓周的寒门子撞到,他们?或许已经真正的亲密无间。
再之后?便是突然到来的噩耗,他面带痛苦地告诉她家中为他订下了一桩婚事,可他只想和她结为夫妻。
裴四娘一开始不觉得是要紧的阻碍,她可是裴氏女?,父亲是国公,姑母是皇后?,表兄是太子!识相的人家只要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会马不停蹄地退掉婚事,转而向裴氏求娶。
然而当裴四娘以骄傲的口?吻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迎来的是他形如天崩的神色,他更加痛苦,一脸麻木地说他们?的相识是一场孽缘!他是朱家的六郎君,平武中尉朱敬义的亲子,赵王殿下的表弟!
晴天霹雳,裴四娘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命运会这样的捉弄人,即便任性,她也明白自?己身为裴氏女?绝无可能和朱家的人在一起。
他们?的婚事不会有人同意,裴四娘痛到难以呼吸的时候甚至想过放弃,可是朱六郎朝她跪了下来,以指发?誓自?己绝不会放弃除非他魂归地下。
裴四娘感动地稀里哗啦,也一同发?誓一定会嫁给他为妻,天地为证日月不弃。两人接着交换了定情的信物,却不想被温表姐和来寻温表姐的赵王撞见………
“裴惊鹊,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妾室,我和六郎要结为夫妻。”裴四娘强撑着镇定,言她和朱六郎两情相悦,不像是裴惊鹊,第一次嫁人看走?了眼,第二次嫁人只为了权势地位。
“你?竟然和朱家的男子私相授受!”裴郢从长女?一开口?就?惊了,震怒不止,事情传出去,他裴氏的脸面只会放在地上叫人践踏。
特别是朱家的男子!姐姐和太子的脸面也保不住!
“朱家的男子又?怎么了?起码他愿意为我死!父亲的眼中如今可还有我这个女?儿?”赌气?一般,裴四娘并未直说她一开始不知道朱六郎的身份,只是强调朱六郎对她的深刻爱意。
“愿意为你?死?真的吗?”裴惊鹊闻言,眼神微亮,立刻就?为裴四娘出了一个法子。
“只要他愿意弃暗投明杀了赵王交出朱家的罪证,我一定保他不死,还让他如愿娶你?,怎么样?”
比起来赵王以糖方作为嫁妆的提议,她还是更满意这个处理方式,简直是一劳永逸一绝后?患一箭双雕!
裴四娘嘴唇翕动,恨恨地瞪了裴惊鹊一眼,怎么可能呢?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同意。
“可是赵王找到我,说要我手中的制糖方子,不然就?将?这件事爆出去,到时他的表弟朱六郎娶司马家的女?儿,你?呢?要不去做朱六郎的妾要不就?……”裴惊鹊的话没?有说完,但鬼使神差的,裴四娘理解了她的未尽之意。
要不,世间再无裴四娘,最坏的结果是她化作枯骨,好一些的结果是她隐姓埋名从此?不进京城一步。
“一个制糖的方子而已,难道比我,堂堂裴氏的小娘子还要重要?”裴四娘咬紧牙根,直视裴惊鹊的眼睛,她在里面看到了像是在哀求的自?己,随即一愣扭过头去。
裴郢也下意识地看向长女?,三女?嫁不嫁朱六郎无所谓,他要这件事利利落落地收场,不能影响到裴氏和姐姐裴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