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却又不知这分熟悉到?底从?何而来。
徐鹤雪堪堪回神,他的嗓音添了一分细微的哑,“自元宵夜到?如今,蒋御史你一直未将此?事上奏,可是那本暗账之上的人,也并不具名??”
此?话立时戳中蒋先明的心思,他神情一滞,心中不禁一凛,此?人洞若观火,不知不觉已令他无法再反驳,再不能说那本暗账不在自己身上。
蒋先明看着?面前这对相扶的男女,两盏琉璃灯同照,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虽不具名?,但?我这些日子其实已将他们这些人查得差不多?了,名?姓,官职都有了,只是,光有他们这些人还不行,他们与杜琮上面的人,如今除了吴岱,剩下的是一个影儿都没有。”
他说着?,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我想再往上查,所以才隐而不发,并未上奏官家。”
“若是方便,请蒋御史将那暗账借我一观。”
徐鹤雪话音落,见蒋先明神情犹豫,他的剑刃便下移,落在蒋先明的衣扣处,“当?然,你也可以不借。”
“……”
蒋先明板着?脸从?衣襟里掏出来那本账册。
“我在瓦子里的确见过胡栗,他在房中见人,我在外头瞧,不防他忽然冲出来,身上竟有伤,他跑进人堆里来找我,我才知道他早就发现我在跟着?他,这本暗账是他匆匆交给我的,我猜,是杜琮的事一出,有人便想灭口?抹账,以防万一。”
蒋先明终究将自己此?前藏着?的事和盘托出,他看着?在那女子伞下翻看账册的年轻男人,他衣袖血红,翻页之间,苍白的腕骨上似有什么伤藏在衣袖边沿的缝隙里,他也没看清,只是想起方才他身边女子说的话,便道:“若公子有冤,我蒋先明一定?为你雪洗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