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好好告诉她。”
说完这话,他也啃完了手里的果子,于是又挑了一个给自己,抛了一个给白泽。
第10章 牵挂难了,赴个死,便有如拿钝刀子割肉,疼,真疼。
金兽香尘,一炉轻烟渺渺,旖旎缱绻,熏暖了云絮缠绕的白玉梁柱,层层叠叠的鲛绡帘栊,坠着小小巧巧的金铃,挂了珮环鸣脆,殿中处处悬着铃铛,风起帘栊,余声尚袅袅,新音重潋滟,滴滴皆使心悦,长使合虚殿里不至太冷清。
阿玄在殿里摸索,她不喜欢被搀扶,因为兄长会牵着她。
一梦初醒,试唤三五声,兄长却未如往日一般答应,调英于一旁轻劝:“殿下将回了,公主歇歇吧。”
阿玄不理她,坐在窗下,随风穿水而来,沁着凉意,任摇响铃铛,任鼓吹起云裳,任弄散乱了青丝。
忽听见兄长的声音,阿玄忙奔出殿门。
“阿玄,睡醒了?”阿元声音轻轻的,他总吓怕着她,“方才在琅嬛阁贪看了几眼,下次定叫旬波来告知你一声,省你担心。”阿元牵着妹妹在窗边说话。
“我又梦见那个人了,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指着那团混沌。哥哥,她在哭……”
阿玄是天族孙辈,父亲是天族的太子泊抒,兄长是天族的长孙。而生母是巫觋一族的寻常巫女,是个凡人,也没有十巫的长生之法,早早地便入了轮回,也更无族人教导阿玄巫觋诸道,又兼阿玄出生起便受天罚,双目不能视物,狼狈积身。奈何阿玄生而便为九天玄女,卿命天立,受封公主位。
自太子泊抒在神魔大战中战死之后,天帝便愈发不喜阿玄,不过阿玄怕生,从不与谁亲近,便也未察觉到亲祖父的疏远与厌弃。
阿玄自小便乖巧。幼时还会怯生生地问,为何她的眼睛看不见,父君与哥哥也是一样,只能在梦中视物么?
阿元不知该如何告诉她,这是巫觋一族窥伺天命降下的天罚,而他的妹妹,分明最是无辜,却要代整个母族受过。
等阿玄懂事了,便再也不问了,知晓父兄为她的眼疾为难,便与他们说,阿玄在梦里能看见,阿玄知道山川河流,知道花叶草木长什么样子,知道天很亮很亮,也见过天地一白的景致,只可惜,阿玄没有见过父君,哥哥,还有娘亲。
神族也有占卜之术,不过或有疏漏差错,而巫觋所看见的,便是定然会发生的,他们眼中的,是天命。因而其梦,寻常也是入不得的。
几百年前,阿玄最后还是见了她父君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