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娘近来仿佛很是嗜睡,我瞧她醒了也很累似的。”
若耶给阿玄理青丝的手指顿了顿,道:“她心中不安,自然睡不好的。阿玄,她近日常与你说话,你多陪陪她。”
“知道的。”阿玄踟躇道,“父君,我不明白,娘说我没有错,我们既无错,那她为何要阻止我们呢?”
“这天地之间,不是所有事都能以是非对错论断的,更何况,孰是孰非,谁又能断。”
“父君,我不懂,我只想知道,娘说她做错了,她真的错了么,她错了什么,她……”
若耶轻推阿玄,站了起来,望向别处:“阿玄,你娘的话,听着便是,不要顶嘴,不要惹她生气,更不要惹她伤心。”
“可……”
若耶皱了眉:“阿玄。”
阿玄最怕父君生气,撇撇嘴:“我知道了。”
“你娘又睡了么?”
阿玄点了点头,便见她父君负手去了她母亲居处,还让她自顽去。阿玄不懂,为何分明是至亲,母亲要等亲女儿睡沉才亲近,父君也要等妻子熟睡方敢去看望。
阿玄偷偷跟上,与往常几番一样。
若耶蹲在巫真枕边,伸出手指描摹眉眼轮廓,却又不敢落下,眼里是阿玄看不出的眷念与珍惜。巫真睡着时,眉头紧锁,可若耶不敢去抚平。
“巫真,阿玄是无辜的,你也不曾有错,你是不染尘俗,不食烟火的巫觋圣女,从来都是我引诱了你,身负罪孽的是我,欺你负你误你困你的,都是我。”
巫真醒了,又一次忽然惊醒,一身冷汗,咽回上涌的血,咳了两声,身心俱疲,提不起一丝力气。她又看到柱后露出的衣角了,每次都不藏好,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露出的形迹。
“若耶,你过来。”
柱子后没有动静,巫真等了一会儿,若耶还是走了出来,走到她的床榻前,扶她坐起来。
“你呕血了?”
“没有,梦魇了,咬着了舌头,你不是看到了么。”
一时又无话,若耶替巫真掖了掖被子,便要走了。巫真伸手牵住了若耶的手,若耶转身望着她。
“你等等……咳咳……”
“我不走,别急,你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