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了一会儿,又问:“那旁人觉得我有错呢,也是不错的么?”
“身在世间,便不免为是非困囿,但这世间事大多不当以是非论,因为是论不清明的。小娃娃诶,你刚来之时,为师不还告诫过你,不得贪心,怎么你又犯了?乞世间众生以为然,贪!大贪!大大贪!”
“陆吾以前说过,问心无愧,泰然处世,便是如此么?”
“你觉得是便是喽。”
“哦。”
两个便默默望着太阳慢慢落下去,东望山很高,白泽宫也很高,太阳又很远,便落了很久,方才不再被看到。
白泽帝君嚼了半日的萝卜干,终于将一碟子里仅剩的几个递了过去,盈阙拿起一个,师徒俩一起啃了起来。
萝卜干吃完了,帝君便将盈阙赶走了。
见盈阙走了,稚潆方才过来,坐在盈阙方才坐着的地方,望着盈阙渐行渐远的背影,稚潆莫名觉得心中壅塞。
“听了许久,可听懂了什么吗?”
“稚潆惭愧,阿盈师妹的境界比之稚潆高出许多。”
“嗯,是高了一点,不过却比你糊涂。”
“若稚潆身处师妹处境,定不比师妹这般镇静,只怕心魔将生。”
“你觉得她太过冷漠,不懂自省己身?”
稚潆沉默片刻,复言:“没有,与师妹相处百年,好歹也懂得她了些,只是我与师妹之心境实在是高下分明。师父,似阿盈师妹这般的,会有执迷之时吗?”
“现下不就是么。”
稚潆不明白,却见白泽帝君不打算于此上再多说,便转了话头,道:“四师兄素来通情明理,心性疏阔,此事阿盈师妹也算得无辜,想来等时日长久了,嫌隙也便浅了吧。”
“岂会这般容易,到底是断送在她手中的啊,唉……”
帝君将手里的空碟子丢给稚潆,又敲了下她的脑门,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