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雪融为一体,没有一点鲜活气儿。
高高的神殿, 耸立破云, 隔离天日,结了厚厚冰锁的大门上,高高低低地悬着划破寒风的冰锥子, 不容靠近, 寒冽刺骨的白冰蜿蜒, 如同女妖攀上巍峨的殿墙,粘连肌肤, 冰冻骨血,终成噬人的妖孽。
在两道狼狈的身影面前,冰封的大门显得那样冰冷无情。
不知门后是什么,只有陆吾对着那道藏在玄冰后几乎看不清的大门喊道:
“开门,救人!”
除了寒风放肆的呼啸声,神殿没有一点动静。
“开门,救人!”
只有寒冰越来越厚,神殿仍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开门,救人。”陆吾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了一遍,只是声音低了下来,便如家常叙话一般,“再不救便没的给你救了。”
“你说救便救,那本座岂非失了排面?”
不多时,神殿里竟当真传出了声音,嗓音干涩,诚然是喑哑许久的样子,夹杂在弹得稀碎的弦音里。
话音将落,殿门上经年不化的玄冰刹那间涣然冰释,这座亘古寂然的巍巍神殿前,那道宛如最坚悍的壁垒顷刻间化而为水,哗哗然如天之将倾,云之将倒,沉沉压轧下来。
陆吾没有撑起结界,却倾身为盈阙撑起头顶一方天,护住了她。
玄冰消融,最后瓢泼般扑进了大地,陷入无边雪地里,复归于无声。
“唔,淋着了?”
陆吾抬头,不急不怒地望过去,雪中亮得目眩,神殿之中却漆黑如无辰的夜,雪中的光从大敞的殿门里透进,只照亮了槛内的人,身着日月袍,头戴白玉胜,却依旧不曾照亮那身后的大殿。
陆吾静静地望着那张脸,静静地重新直起身,静静地跪回冰雪上,静静地低下头凝视着昏睡的盈阙。
陆吾说:“不打紧,神尊消了气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