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所求所胁,神殿里的女子不觉得过分,陆吾也不觉得屈辱,两厢情愿,求仁得仁。
陆吾没有多说什么,侧卧在地上,淡淡的神色仿佛是在闲庭信步,甚是悠然。那女子看着陆吾双手在额间结印,自封了神力,便敛回了目光,直到陆吾一声不吭地从山顶上滚落下去,也未再多看一眼。
女子玉腕轻挽如花,掌心的神力复又涌向瑶池,这回不同将才只着于一点,而是将整片池面笼于神力之下。
昆仑的瑶池远比天宫的更为壮阔,倾覆昆仑主山大半片山顶。
女子仅以一己神力覆盖,动荡了一山风雪,却犹面露悠然之色,这乍然显露的冰山一角,甚至教人不敢再妄自窥觑。
女子眼波流转,见融冰之时盈阙微微挣动,眉心紧紧蹙着,便知她虽昏着却颇觉痛苦,女子眉梢轻挑,兀自嘀咕:“这般弱气……罢了,看在你伤得不轻的份上便不嫌弃你了。”
这般说着,女子懒懒抬起右掌,五指翻飞,快得只有点点残影,最后结成兰花指停下,只有一滴莹莹水珠凝于指尖,一弹指,水珠子飞了出去,正正好落在了盈阙因疼痛而紧抿的唇间,倒也不必她张嘴,水珠转眼便渗入口中。
女子见那水珠子被盈阙无知无识地便给咽了下去,只觉一阵阵心疼,恨不得把盈阙给抽醒了好好回味一番,最好再洋洋洒洒做个长篇大论给她。
“整整十七万年满山就养了这么三枚冰晶,还未出生便偷我一枚,而今又费我一枚,最后一枚我就是应了劫,应劫在外边儿,也不给你!”越想越气,女子不由往门上踹了一脚。
手一抖,不想便听到“噗通”一声,女子回过了神,忙抻着脖子望过去。
原来是一池的冰正好化了,冰封尽解,盈阙便教她不小心丢进了池子里。
女子忙把盈阙捞了上来,招到了池子边上,背倚着池壁稳稳地坐在水中,离神殿仅有几丈远。女子做完这些,不由有些心虚地往玉阶那边看了眼,什么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