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拒之山外, 仰望亘古长存,肃杀难灭的上古大阵,再如何得意难平, 举起刀的手, 最后也只能无力垂下, 沿着来时的路,翻山淌水, 怏怏而归。
如是,饶是花玦,也只得下了云头。
此时盈阙不在山中,便只有陆吾能开启护山大阵,也不知这时布阵,昆仑是发生了何等大事。
因担心有天族追兵追来,花玦便只能抱着花簌闯入炎火之山,徒步行路。
鸿蒙蛮荒时天地间的阴阳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烧着这连绵的山。
炽灼的热风闷沉沉飘荡在空中,烧得赤烈的山,映红了苍穹,烧红了云,火红的天铺山盖岭凝滞不开,直把山峦笼罩得似火炉一般。
灼人的风刮过花玦的脖颈,留下火辣辣的伤痕,斜窜出来的火星子燎了一缕鬓发。
踏上这片焦土,简直寸步难行。
花玦祭出法衣,撑起法障,护着他和花簌,一步一步闯入炎山更深处。
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久,花簌猛然间一声惊喊,尖利似刃,乍然划破了沉闷得几乎压顶的天,从梦魇中挣了出来。
一双清明的眼瞪得浑圆似铜铃,死死攥着花玦的衣襟,如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
终于在花玦的安抚下回过了神,从他怀里下来站好,抬头四顾,花簌哑着嗓子,茫然发问:“这是哪里?很热……”
花玦见她能下地站稳,便松了手:“是昆仑外的炎火之山,我们要往昆仑去。”
花簌见他护着他们两个很吃力,便想替他分担一些,刚抬起手,法印尚未结,头颅里便忽然一阵撕扯欲裂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