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摸着这句俗不可耐的诗约莫是他当年追求嫣然时,写下的酸诗。嫣然记不记得,甚至记没记得过,都不一定。
如是想来,这个堂堂少君也是有点可怜,影卿暗暗叹了一声,扬起一个带泪的笑容来,半点也不心虚地说:“嗯!阿盈也常听娘私下里悄悄念起这句诗,神情惆怅难言,原来是少君赠与娘亲的,怪不得!”
“好孩子!”琅上为她这一句话顿时喜不自胜,带着她一起坐回座上,招呼琅厌给她拿了好些吃的。
琅上欲言又止地问道:“你……你娘……”
影卿意会,神色复又急转而悲:“娘、我娘亲她……呜呜呜!”
琅上急得捏住了影卿的肩:“她怎么了?”
影卿仍旧在呜咽,说不出话来。其实她是在思量,是直说嫣然死了呢,还是说嫣然失踪了呢?
琅上又问了好几遍,影卿才哭着说:“娘亲她被害死了!”
“什么?”琅上几乎失声,“谁,是谁!”
“是个黑袍男子,面缠黑气,额间生角……”
影卿是照着当日在广山寺里那个魔族的样子说的,她本想借此瞧一瞧琅上的反应,不过她话尚未说完,便被琅厌打断了。
琅厌对琅上说道:“大哥,还有外客,此事不妨容后再问?”她虽压低了声音,不过影卿就在旁边,便听了个清楚。
琅上到底是一族少君,思虑颇多,眼下被如此提醒,便已自知失态太过。不过仍是心焦如焚,对旁边的少女潦潦草草告了一罪,便拉着影卿离席了。
走前,影卿急急望了少虞一眼,见他微不可觉地点了一头,才放下心来跟着琅上走了。
琅上带着她瞬行回了他的殿宇,暴躁地屏退了众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