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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玦以手背擦了擦盈阙无意蹭到额头上的面粉,柔声说道:“我收拾收拾,给簌簌带些去医馆,再送些给夫子家,剩下的……唔,给我留着罢。”
盈阙皱着眉思索片刻:“你今日并未吃多少。”
花玦不好硬说自己爱吃,转转眼睛,看向窗外说道:“院子里的花今日尚未浇水,哎呀……”他为难地看看手里的饺子,又看看窗外。
盈阙便道:“我去浇花。”
花玦笑着道了声谢,目送盈阙出去,刚将饺子端回去,花簌便钻进了庖厨。
花簌倚在灶台边,望着花玦摇晃脑袋,咂舌不已。花玦嫌弃地赶她:“脏死了,还不赶快去收拾?偏捱到这么晚,天都黑了,还得我送你一趟!”
闻言,花簌撇撇嘴,头摇得愈发厉害,佯装含酸道:“娶了媳妇儿便忘了妹妹惹。”见花玦不搭理她,便正经了些,好奇地问道:“为何不教阿盈姐姐这些人间的道理呢?总似这般懵懵懂懂怎生是好。”
花玦抬了抬眼,一边清理被盈阙碰翻的面粉,使唤花簌将旁边的食盒拿来装饺子,一边答道:“她本非这世间人,何必委屈她学这些劳什子。”
“嗯?”花簌挠头,没太明白,“我们也不是啊,那为何你教我学呢?”
花玦停下手上的事儿,定定地望了花簌一会儿,慈爱地摸摸她的脑袋,含笑道:“你嫂嫂她有夫君便是为兄,事事为她周全,你有啥?乖,别瞎比。”
“……”花簌羞愤怒道,“你没洗手,手上都是面粉!”
花玦趁机又揉了一把:“簌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我认定的那些规矩约束只为苛责自己,阿盈是我妻,不是学生,我爱她也敬她。以后你若遇到珍惜之人,大约也会懂得的。我将你当做幼妹,这世上我懂得的道理都会教给你,可日后你的道理却也得你自己分辨抉择,我不能替你,就像你以后的日子,不论得意失意,我都替不了。”
花簌还在怔怔出神,若有所悟,花玦却拎着两只空落落的手,站到窗子边,看着院子里那个一手提桶,一手持瓢,一本正经有模有样地正在浇花的美丽女子,沉迷地感叹一声,不自觉地笑成了一朵花儿,傻不愣登地自言自语道:“再说了,谁说我家娘子什么都不懂,这不是还晓得帮我浇花呢么……”
“……”
花簌留下一枚白眼,拍着脑袋上的面粉,默默拎着食盒出去了。
等花簌将一应衣物用具等一包袱打包好了,花玦还在换一身出门的干净衣裳,她便上院中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