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在一群披甲佩剑的兵将之间, 裹素纱软柔, 孑然独立,端是一番遗世之姿。
一袭长长的月白纱半覆玉颜,拢掩青丝, 从头到脚皆拢进了这月白颜色里, 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也雾水蒙蒙的。那姑娘远远看着仿佛是有飘飘轻云笼于周身,隐隐绰绰, 好像怎么也看不清明。
盈阙朝她走了过去,她瞧见了盈阙,却不避也不迎,就那么站着。
走近了看,这姑娘依旧看不清,像雨雾里的白梨花,岚霭下的白木兰。
盈阙说道:“你也得干活的。”
裹纱的姑娘将秀气的娥眉皱了皱:“这里不是我弄的,我与他们不是一道的。”
盈阙又道:“你是与他们一道来的,推诿不得。”说着,便又拿出了昆仑令。
那姑娘无奈:“好罢。”说罢,起手施术,捻起一段治愈诀复生了周匝的一片花木。
那壁厢,桓容细眯着眼,喃喃念叨:“像、真像!”空桑纳罕:“这你也看得清?”那一身轻云流光法衣罩着,他眼里都只能看到一团云雾,而桓容刚成仙不久,修为能比他还高?
桓容自然地接话道:“我见过啊,这位神女常去琅嬛阁借阅古籍善本,我得以见过几次。第一回还曾错认作了盈阙上仙,后来才知道这位神女是望舒宫的,与昆仑没有一分干系。”
花玦眸光流转,望着前方,不着意地与身旁问道:“错认?仙友这是认得,还是不认得阿盈?”
桓容含笑答道:“三百年前匆匆见过上仙一眼,经三百年之久,轮回几度,便记不大清上仙仙姿了,殿下见笑了。”
“哦?几经轮回仙友都不曾忘记阿盈么?”花玦转过头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桓容。
空桑眼皮一跳,听这话头不大对,于是默默地退后了三步,又退三步,小跑着挤进了那边正埋头窃窃私语的和尚师徒之间,聊起了西陵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