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派了个本澹神君来找你,不过他脑子不大灵光,已应劫归墟了。”
阿元眸光微黯,阿盈留意到他的拳头都攥紧了,还当他会发怒,不想他却未多说什么。他略一思索便已想到:“大约是离戈已查出了眉目,从西陵得知了我的去向。”
离戈将南絮留在了西陵境外,阿元离开西陵,前来万妖之国时,并未回避他们的探问。
阿盈撇撇嘴:“哪里还用再查?那枚饰物若非琅上的信物,难不成还能是妖主做少君时候留到现在的?”
她烦躁地锤了下这最后一道,却怎么也解不开的锁,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对阿元说道:“这道锁我看刚刚琅上是用随身带的秘匙解开的,有点棘手,你等等嗷。”
“莫要白费功夫了,你快走,可以找琅厌襄助你离开,将妖国现今的形势告知天帝,早做应对。不过对琅厌,你不可尽信不疑,她终归是妖族公主,其中分寸你当自行把握。”阿元素知盈阙,是以很不放心她,此时却又不得不托付她,只能一样样地说清楚、教明白了。
只见他一张凄惨惨的嘴叭叭的,阿盈都替他累得慌。
阿盈一顶脑袋“嗯嗯嗯”地胡乱点头应声,一双手精细地牵引着月照砂撬锁,还提溜着一双眼儿打量着阿元。
他同他家那个冷面无情的厉害老爷子可真是不同,不过想想看以后坐在天上,端望世间的,若是个爱操心的啰嗦天帝,仿佛……也还不错?
“喂,青……我那憨师兄怎么了?”阿盈拿下巴指了指在地上躺平了的青蓦。
他身上的衣裳一片脏污,血迹半干,阿盈进来了这么久都未听他说过一句话,连喘气声也几乎不闻,怕是伤得不轻,昏了过去。
阿元答道:“为了让京沂逃出去被抓了回来,遭了拷问。”
阿盈点点头,下巴又指向在阿元另一边躺着的玖洏:“那她呢?”
阿元跟着垂头望了过去,默了默,才平静道:“被蛇吓的。”
琅上拷问她时,她骂得比琅上还凶,却被琅上手下一个蛇妖,吓得鸡崽子似的噤了声。
这只又疯又癫的怂凤凰,阿盈在无念九哭境时便见识到了,此时阿盈听他这一句,虽轻描淡写,她却已心领神会,诶,是个不中用的!不过……
“她这是梦魇了吧?”阿盈伸长脖子,往那方向探了探,还能听见梦呓呢,“你不喊醒她?”
阿元正襟危坐,目不斜视:“醒着安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