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眼望去分辨不清。
那玉京子很快又出来了,爬回清泉畔,尾巴戳醒了还在打瞌睡的蟾蜍,傻蟾蜍迷迷糊糊地跟着昂然行去的玉京子,蹦跶而去。
没一会儿,有二人追逐而来,穿行的风扬起泉边翠柳依依,静水泛起涟漪微波阵阵。
花簌跑进大殿,衣角拂过门槛,留下槛外铺洒的晖光依旧绮丽温柔。
小百花也追了过来,两人一进门便瞧见了正端坐金身神像之下,垂首执笔的白衣祭司。
扑到案前,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往前一凑,直将光挡得一丝不露,白衣的祭司右手执笔未停,另一素手半抬轻挥,两颗脑袋便一齐被挥了出去,不轻不重地摔了个屁股蹲儿。
脑袋未再过来捣乱,却有一只小手将个长长的盒子推到案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从案下钻出。
“嘿嘿,盈姐姐,我来送画儿给你瞧瞧,你可手下留情呀!”
盈阙默不作声,行笔未歇,但这回却也没有再将她挥走。
小百花伏在案边,不过乖觉地离远了一些,瞪着眼睛看着盈阙一行行地写,好奇地问道:“盈姐姐,你怎么到哪里都写这篇东西呢?我看你都默得很熟练啦。”
花簌捂着嘴笑答:“这是她的功课,每日都不能落的。”
小百花一脸被吓到的模样,夸张地“哇”道:“长大了成了亲还得做功课啊?”
这时盈阙终于落完最后一笔,搁笔歇下,拿过那盒子,对小百花道了句:“谢谢。”
小百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不客气。”
在盈阙开盒展画之时,小百花向花簌挤挤眼睛,又对盈阙说道:“姐姐,你晓得小归他哥哥哪去了吗,他今日不是陪你过来的吗?”花簌好笑地望了她一眼,也未阻拦。
“适才有人寻了他出去说话。”盈阙不甚在意地答说,抬头往大殿外看了一眼,“大约快回来了。”
小百花忙道:“那人思慕归大哥,是个漂亮姑娘,她找归大哥出去言明心迹的!”
盈阙将画展开铺在腿上,摸了摸画上的清逸公子,淡淡地答了她一句:“嗯,知道了。”头也未抬一下。
小百花愣怔了,看看盈阙,又看看花簌,花簌都已经趴到盈阙身边,跟她一块看画了,怎么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发急呢?
“阿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