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可怜巴巴地对盈阙撒娇:“姐姐,我饿……”
盈阙转了方向要往庖厨去,花簌立马冲离离儿姒挤眉弄眼,奈何离离儿姒不懂她心意,反一脸懵然,花簌只好自己接着哎哟道:“姐姐,这时生火做饭哪还等得及,直接去酒馆快许多呢!”
盈阙往外看了一眼,斜阳已垂垂西坠,她微一颔首,只道一句“等等”,趋步往内室而去,很快又出来了,拿过离离儿姒手中的请柬,站定在离离儿姒面前,直直地望着她。
离离儿姒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点点头:“走罢。”
离离儿姒找的酒馆就在王都之内,半隐于深巷,门前两棵杏花树,花都谢了,满枝头安安静静的叶,树下闲停二三辆马车,式样简素。
这家酒馆并不多雅致,也无多气派,只是寻常人家、家常风致的布置,账台前悬着的两盏红灯笼,洒下暖烘烘的光,客人一进门便能瞧见。
大约是店里的客人不多,伙计也不忙碌,对进门来的客人都照顾得很是周到,又很有分寸,不至于使人觉得太过殷勤。
虽说生意清淡,不过菜品滋味却出人意料的好,花簌饿虎似的卷空了每一只碗碟,还特特地跑去找厨子表达了敬仰钦佩之心。
盈阙拿出了临出门时带上的贺礼,一只小巧且精细的金锁,下面严丝合缝地缀着三颗小金铃铛,正面刻着“吉祥如意”,反面刻的是“平安喜乐”。
其实原本正面是刻的“长命百岁”,先前打金锁时,为着凑个好意头便打了两只,一只隐去名姓来处送往了首富家,一只留在了家中,正是眼前这只,盈阙拿出来时顺手将正面的吉利话儿抹了重新刻上的。
离离儿姒将小金锁捏在手中把玩,半晌,道了句谢。
盈阙含蓄地点了一头,见此桌上一时无话,便对花玦低低说道:“还未讨要到薪俸。”这一桩事教她念念不忘,耿耿于怀。
花簌专爱淘些奇闻异事的书册,得要银子,自己买纸墨匣柜,也要银子,花玦培植花木,更得要银子……
先前是旁人出钱让花玦养花,以此还可营生,她偶尔也会打只老虎猎头狼来贴补家用,如今花玦不用帮人养花了,自己出钱自己养,唉……更烧钱了。
没有薪俸怎么能成?
“明日正好是休沐日,我陪你去找王上问问好不好?”花玦捞着袖子给她又斟了小杯酒。
这家酒馆的酒虽非什么传世佳酿,不过干净,香味儿又清,盈阙没吃几筷子饭菜,便多喝了两杯酒。闻花玦所言,点了点头。
花玦也为离离儿姒斟了一杯,听她浅浅道谢,客气地笑了下,咳了一声问道:“这家酒馆很是不错,一顿宴请,花用不少吧?姑娘初来乍到,人地不熟,难为了。”
离离儿姒摇摇头说:“不贵,我有钱。”神情认真又真诚。
花玦顿了一下,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得更明白地问道:“在下冒昧一问,姑娘何来的银钱?”
实在不是他多想,他是见多了各家初来人间的懵懂小神仙们各种稀奇古怪的银钱来处,这位离离神女看着就不是多……人情练达、世故通透的样子,也无怪他心存担忧吧。
离离儿姒也不觉得冒犯:“赌坊。”
花玦一怔,缓缓地眨了下眼:“什么?”他觉得大概是自己听错了。
“地下赌坊。”离离儿姒便又重复了一遍,坦荡得就仿佛说的是“我吃饱了”一般,“听人说地下赌坊什么都不会的人也可去,且挣钱也快,我觉得很好。”她还点了一下头,好似很满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