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她怕没干透。
领头妖又点了下头,不过看起来他这回似乎是真信了,因为狗腿妖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还真狗腿地搀住了她。
阿盈弱不禁风地半歪着,只靠那狗腿妖的搀扶走路,向领头妖走去,离无念九哭境的大门,即那口其貌不扬的井口越来越近。
“嗯……那牧仞将军呢?他可还好?”领头妖忽然问道。
嗯?这牧仞又是谁?这是胡诌诈她的呢,还是在妖国做将军,都得从牧字辈呢?
好……还是不好呢……这问的教她这很难答啊。
她决定赌一把,就赌她对这个国民普遍不大聪慧的妖国的信任了,这还是她从不死都一路逃来总结出来的。
阿盈说:“牧仞将军正与少君殿下困在一起。”
领头妖神情未变,幸好她是赌对了。不过,面前这个领头妖显然还是辜负了她对这个妖国的信任……
“连牧仞将军都被困了,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又为何是你来传令?牧仞将军与牧化将军一向兄弟和睦,是发生了什么,牧化将军会背叛少君殿下,另投三公主麾下?”
一连串的追问下来,真是要命。
阿盈稳了稳心神,清了下嗓子,推开狗腿妖的搀扶,并道了声谢,理理袖子,理理裙子,在领头妖不耐烦之前,忽然一扭身子,以袖掩面:“说起来,真是羞煞我哩!”
“……”
“实是因为我哩!”阿盈举着袖子,不肯放下,“都是因为我这小小弱女子,才教牧化将军不顾与牧仞将军的兄弟之义,叛了少君。少君殿下遣我来调兵,实则也是为我安危着想,想我逃出那等险恶之境。呜呜呜,少君殿下!妾如何当得起您这一片深情哇!您若是有个好歹,妾怎还有面目活下去呢?嘤嘤,嘤!君占臣妻,君臣反目,都怪我这红颜祸水,嘤嘤,嘤”
“………”
“别哭了!”领头妖神情很是一言难尽。
阿盈从善如流地抹干并无泪湿的脸颊,不好意思道:“让将军您见笑了。”
领头妖不欲再多看她一眼,扭头点兵,他知情势紧急,当即便要召集琅上留守此地的其他妖兵。
阿盈忙拦:“不用不用,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情势急于星火,你们相隔稍远,再集结便是白费功夫,我一路过来,他们都先领命去了,就剩你们这最后一队。”
于是领头妖不再多言,领兵便走。
望着他们的背影,阿盈不由无声唏嘘,唉!妖呐,总认为自己在战局之中是能力挽狂澜,至关重要的那一个,其实就算真的是战事胶着,琅上也也未必能想起他们这伙妖。这么笨,一刀一个,都不够给刀磨出个豁口来的。
唉,好好活着,安守一隅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