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 兀自整理着, 随口提及:“你们不是不愿说在同哪位大妖合作么,我能从何猜得?不过花玦若是知道了,大概便是在天兵压境那时得知的, 那几个小神族不就是从妖国来的?”
后容从榻上捡书起身, 撞上了挂在柱边的帘纱, 略略低头走过,将书归整到书架子上, 有几本云幺生气时砸到了橱柜下,都是从花簌处借得的,离开前至少得收拾好。还有几本已被她撕碎了,在案上还未补抄完。
云幺在窗边呆了半晌,心思百转,在一只大胆的肥麻雀扑进窗子前,她抢先一步扯上了帘栊。
“唧唧、啾!”
肥麻雀凄惨的叫声被隔绝在窗外,只见一道圆润的灰影从窗上滑落。
云幺扭头望向后容,迟疑相问:“可是少君尚无新令示下……”
后容有些诧异地回望过来:“你在问我?”
云幺回过神,飞快地晃了晃脑袋,嗔骂道:“呸,谁会问你!我是烦心没学好字帖……少君说了,在人间行走,不识人间字要给少君丢脸的。”
闻言,后容朝向窗外绿杨碧荫,只觉此话可笑。
魔族夙志未竟,在这世间连自己的本来面目也出现不得,何来脸面在世?又枉谈什么丢脸?只待明朝烽火重燃,魔族重临天地,他们回一遭这世间,便再不必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后容收敛回心思,问出了困扰他已久的问题:“你离开万魔窟之先,也曾领受君上亲命,何以待少君种种无关大事的古怪要求如此认真?”
留在西陵,日日都绕着雪女那两口子动歪心思,不是勾引花玦,便是离间他们,前日好不容易传来一个捉走魔子的正经命令,魔子却又莫名其妙地被救走了,此时他们再不走,是要留下来等着看魔子长成悬壶济世的一代名医么?
“你懂个屁!”云幺倨傲答道,“自少君降生起,君上交于我之使命,唯一便是忠于少君殿下。少君待我以半师半姊,我俩情谊匪浅,少君所欲,我焉有辞?再说你自己还不是在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一出西陵,我们的身份昭然若揭,还费什么工夫白白做这些掩饰?”
后容淡漠的神情微动,却未作理会,云幺冷冷地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