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能吃好不能睡稳,所以归了不走。”
“痴儿。”空心目光掠过归了,掠过满地神魔,和草木流云,看过眼前所有众生,目怀慈悲,“都是痴儿……”
空心的眼闭不上,魂魄已经消散在了风里。
归了仰着头,愣愣地看着师父离去,没有钟声,没有佛光,什么也没有,师父就这样……没有了。
归了忽然缓过神来,重新念起方才的经,声音大到所有神魔都能听见,大到天空之中也能听见。
阿玄沉默地回身走向院中,踮起脚尖勾下花簌的后颈,让她弯下腰,捂住她漆黑的眼睛,又拥抱住她。
阿玄仰头让明媚晨曦落在自己脸上,很快,身后的经声便戛然而止。
晶莹的眼泪像露珠,从叶尖滴落便不见踪影。阿玄在花簌的耳边轻轻说道:“罗嗦小和尚丢下我们了,可是不打紧,还有我陪着你呢。”
阚罗默默地等着傀儡锥收了最后一个亡魂,方才上前一步问道:“少君殿下,可否动身了?”
阿玄没有答应,也并未拒绝,只是松开了花簌,召回天上的傀儡锥掂了两下,懒洋洋地佯惊:“呀,原来阚罗族长也来了?”
阚罗也不动怒,笑呵呵地答道:“奢比尸族当年战亡,只苟活了属下耳,属下不算什么族长了。”卑逊情状溢于言表,绝口不提阿玄也曾以叔父唤他之事。
阿玄点了点头:“十二古族是折损了泰半,也难为使君找了这样的破烂给我,我想要的魂魄也收不了,不晓得是不是坏了,使君试试?”
言毕,阿玄遽然发难,举起傀儡锥刺向阚罗,众魔皆是始料未及,谁也不曾想到自家少君会忽然翻脸,竟教阚罗毫无防护地暴露在了锥下。
唯有后容及时挡在阚罗身前,空手握住锥尖。
阿玄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后容跪地道:“请殿下三思,使君还要保护殿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