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到医院。
那时候她还很娇气,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害怕得直掉眼泪,他握着她的手不放,一直跟着她进了手术室,医生在他的注目下做完整个手术。
即便过了这么久,苏清予仍旧还记得他说“别怕,有我”这句话的神情。
她做完手术的一个月都没有下地,他的照顾无微不至,可是如今他却陪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照顾着属于他们的孩子。
苏清予一遍又一遍在心里提醒他的不忠,他的残忍,她要忘记他的好。
在剧烈的疼痛中苏清予摸索着下了床,她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定能坚持下去的,她有没查完的真相,她不能死。
舀了些白米出来,淘米的时候眼泪就顺着清水落到米粒上。
最痛的不是药物浸入骨髓,而是对他浓厚的感情就像是无数把刀,疯狂在她身上切割拉扯,疼得她无法呼吸。
整整三天,她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第四天的早晨醒来,她觉得身体的疼痛减少了一些,似乎头也没那么晕了。
“哗啦”一声,窗帘被人打开,正是这几天一下班就来照顾她的林檐。
他带来了新鲜的食材,以及她心心念念的烤红薯。
他来得很急,黑色的羊毛大衣上带着水汽,黑发上也有些润湿的迹象,他低下头打量苏清予的气色时,苏清予在他浓密的长睫毛上看到了一片还没有融化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