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雪道:“她小时候跟王太尉的儿子订过亲,只是还未成婚,王太尉的儿子就不幸早逝了,王太尉伤痛过度,竟不许其他世家再向她求婚,因此至今无人敢求娶,这裴氏女郎便也一直没嫁出去。”
唤春心下了然,若有所思道:“是留守洛阳那位王太尉吧?”
王太尉是王大将军和王公的族兄,洛阳名士之冠,深得王公推崇敬重。去岁洛阳城破,皇帝被掳后,王太尉亦被掳,听闻已遇害于胡人之手了。
“可不就是,王太尉一薨,裴氏便又开始给女儿低调张罗婚事,可她都二十八了,哪里还能寻到年纪合适的公子?她叔父先前还有意把她说给我长兄续弦,可长兄毕竟是王公的下属,没必要为个妇人得罪王氏,便也没有答应。”
唤春若有所思,听闻王公为人素来和善宽雅,他虽不约束裴氏女婚嫁,可王太尉余威犹在,只要王氏不垮台,恐怕没有一个世家愿意冒着得罪王氏的风险去跟裴氏提亲。
她摇摇头道:“真是可怜,年纪轻轻还没出嫁,就要给未婚夫守一辈子望门寡。”
四十九位贵女到齐后,小道士入内回话,很快,栖玄寺中便走出一位年约五十余的中年老妪。
老妪穿着一件青灰色长袍,体型消瘦,青丝半白,目光如电,淡淡扫了一圈寺外罗立的女郎。
“人都到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