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她原也更看好谢云瑾,不赞成让唤春去给七叔续弦,可又不好忤逆舅姑之意。此刻也是气急了,才把这事儿说出来警告他,没想到他竟是这般无耻!
“哪有这样禽兽的人?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去跟嫂嫂哭了,说你无故欺负我。”便作势要走。
王玄朗憋住笑,忙拦下她,连连求饶,“好妹妹,饶了我这回,我再不敢了。”
他虽风流,却也惧内。他跟荀妙女感情一般,可架不住大将军对这新妇满意,有大将军给她撑腰,他也不得不敬她三分。
荀妙女对他在外边那些烂事一贯是睁只眼闭只眼,可不代表她没有脾性,若真惹恼了她,无论是大将军那边,还是她娘家荀氏,都是不好开交的。
王容姬把他往旁边一推,十分嫌弃,径自离去,把他抛在了身后。
他们琅琊王氏满门琳琅美玉,不说大将军、王公和七叔这些名满天下的长辈。只说小辈的静深、延明、修远几个兄弟,也是个个出类拔萃。
怎就偏他王玄朗是一块似玉的顽石?还是那茅厕里的,又脏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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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旁的白石子小道上,今日也被照顾周全,摆满了菊花盆栽。
唤春和谢云瑾沿着菊花小径走着,上一次,二人也是这样在周家菊圃走着,只是此时二人的心境却与之前不同了。
谢云瑾心中似乎是有忧虑,未像上次见面时那般殷勤主动。
唤春便主动问他,“你那天晚上吹的是什么?”
“是咏怀。”谢云瑾微笑道:“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唤春一怔,此诗暗合了她的心事,她一时听住,似有所感。
她不就是那无亲无根,孤身漂泊南方的浮尘吗?此身随风飘转,辗转艰难,早已不复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