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顾不过来, 正好如意戏班的班主来乡下挑人, 容家大大小小七八个小萝卜头, 父母让班主随便挑。
那时候母亲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手里还抱着一个。
大些的孩子班主不要, 他要小的,筋骨软,好训练。
容七那年六岁,班主见他长的清秀, 摸了摸骨头也适合, 就要了他。
进了戏班就是练功吊嗓子。
那时候这些小孩眼前的大饼就是成为一个角儿。
成了角儿就有漂亮衣裳穿,就能吃好的,还能单独住一间屋子。
容七练的很认真,一点点也能上台表演, 也有观众开始注意到他。
容七很高兴。
在一次去某个大户人家家里演出时, 容七还拿到了主家丫鬟的手帕, 他得意极了。
只是戏班子里也没有多少友爱帮助这些美好品德, 使绊子陷害污蔑造谣倒是层出不穷,容七那时候也还小, 身段好,嗓音清亮, 是班主想要捧的人, 那时候戏班里的台柱子人们都叫他钰哥儿。
钰哥儿年纪大了, 必然要退下来, 容七被默认接他的班,但是容七喝了钰哥儿递来的一杯茶,嗓子就坏了。
一个是正红的角儿,一个是还未露头的小戏子,班主自然偏向钰哥儿。
坏了嗓子的戏子基本就断了职业生涯,容七就从戏子变成了杂役。
后来钰哥儿掐着他的脸道,“想要替代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贱货!”
戏子的出路也没多少,年轻时多赚点钱,年纪大了就可以自己带人教戏,也能混口饭。
遇着恩客,就看你的命了,好命些,恩客养着,过了几年烦了,放了你,命不好,死在恩客手里也不少见,原本就是贱命,谁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