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缩进他怀里掉泪。
他那晚表情很温和,好像真的是在认真教她,叮嘱她:“你跟你家里哥哥也说一声,有时候在里面做事,他即便不愿圆滑,也别太刚直。过刚易折。他还有家里人在的。”
云挽红着眼圈,小声说:“我哥哥知道。”
梁西岭是个通透的人,在这方面,他比她懂得只会更多。
他就淡淡嗯,后面事情说完,估计心里一桩事也放下,酒劲上来,把她抱怀里睡了。
半夜也醒过两次,他从身后抱她,每次都是脸颊挨着她耳根,搂在身前的手上移,胡乱摸到她的脸,她的眼睛。
就像是在确认,确认脸上没有黏湿的泪痕,他才会将手移开,抱着她重新睡了。
如今情况,显而易见。
袁正松是混闽南的,他本就是陆家不肯认回去的私生子,身份尴尬,且又被家里大哥这么摆脸。
更何况,陆承风不常在闽南活动,说破天都是个外地佬。
袁正松被一个外地佬教训得如此惨烈,他不千倍万倍还回去,从今往后,又怎么再在闽南这块地上混。
她心里排山倒海般震颤,连嗓音都在发抖:“他即便毁了你,你要么东山再起,要么还报回去。你都不选,却绑了他妻子孩子撒火,你真的没种。”
袁正松静静听完,忽然笑了:“那又怎样呢,嫂嫂。方法再为人不耻,只要有用不就行了,能恶心到他不就行了?”
他声线幽幽:“说心里话,我其实佩服你。现在你在我手里,却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害怕,还有胆子骂我?嫂嫂,你觉得我真的好脾气,容许你这么蹬鼻子上脸吗?”
她胸膛急剧起伏:“是你自己用尽手段。”然而心里确实浮出一阵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