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林厌呆呆地叫他。
傅聿沉揉了揉少年的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结果林厌没了下文。
过了一会儿，林厌又继续叫道。
“先生……”
傅聿沉耐心地嗯了一声。
林厌终于收了自己的手，老老实实地趴在傅聿沉的胸膛上。
“先生的身材真好。”
林厌的声音懒洋洋的，傅聿沉就由着他在自己身上胡闹。
以前也是这样。
每次做完之后，林厌不会直接睡觉，总是要跟个没完没了的小话痨似的说话。
说话没什么逻辑。
就是想到哪说哪，脑袋像个迷糊瓜。
林厌又嘟嘟囔囔地说了好一阵儿，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终于，林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着之后手在搭在傅聿沉的腹肌上，迷迷糊地时候还时不时地摸上一把。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
过了一会儿，傅聿沉替林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揉了揉林厌睡的发懵的小脑袋，闭上了眼。
黑暗里，不知何处而来的黑气穿过墙壁，他在屋子里逡巡了一圈，唤醒了林厌曾经留在这里的所有情绪。
它们汇成浓厚的一团，渐渐地向林厌靠近。
最后汇入林厌的身躯。
和林厌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林厌的棺材内，一缕缕黑烟从地底钻出，叫嚣着愤怒与哭泣。
坟墓附近的鬼感受到了这个动静，都纷纷从地里探出来个头。
一个老人从地里走出来。
“绾绾啊，这孩子又哭了……”
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缓缓走过来，她轻轻伸手，伸手抓住一缕黑烟。
“乖一点……”
“厌厌……”
那黑烟似乎更疯狂了。
“你们把那个废物小孩放出去，他不会报仇的!他不会报仇的!”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江绾看着那抹黑烟，那黑烟已化出一个瘦削少年的模样。
江绾拆下自己的木簪，轻轻地画了一个圈，一抹温柔的青色力量绕在了少年身旁。
“不要闹，他现在在傅聿沉身边，已经报仇了。”
那少年的模样满是愤怒:“林家人都死了吗？!林耀祖死了吗？!”
“那道士呢？他又死了吗？!”
“他们都没死，你跟我说什么报仇!”
“你放开我，我亲自去杀了他们!”
一个少女从坟墓的那边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妈妈，这怨灵怎么变成那少年的样子了？”
江绾没说话。
只是微微施了一道力，那少年的轮廓便又散开，退回到了地底的棺材里。
江绾垂了垂目，眼中带着惆怅。
“走出去的是十三岁的林厌，他剩下的那些还留在棺材里。”
少女有点疑惑。
“如果我们当时救出来的小孩想起了以前，那现在是不是有两个林厌？”
江绾摇了摇头。
“算不上，棺材里的林厌只是他十三岁之后情绪的无限放大，形成了一种执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