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呢?”
裴澈闭上眼。
一切都是裴家的报应。
裴老夫人这会儿人醒过来了,却是进气多出气少,太医说的话她亦能听到,知道自己快死了,老眼里淌出热泪,抬起眼皮,见自己小儿子裴澈缓步到她床前,双膝跪下,重重磕头。
“儿子不孝,儿子无能…儿子…”裴澈将头深埋在地,哽咽道:“…儿子救不了您,儿子没办法…”
她心中那么多的恨,他如何能求她出手?他根本开不了口,她亦不愿去做。
裴老夫人喘气儿都觉得心口疼,话更是说不出来,只能望着儿子哗哗流泪。
裴老侯爷沉着脸进来,坐到床边,问裴老夫人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裴老夫人忽然奋力睁开眼,紧攥住裴老侯爷的手,嗬哧嗬哧地说话。
裴老侯爷凑近,听她断断续续道:“…言氏…休,不准她…给我…戴孝…”
……
晌午时分,外头乌云密布,闷雷轰隆隆作响,裴凌被吵醒,蹙眉睁眼,缓缓起身。
头晕沉沉的,入眼望去,是陌生的房间,地上还摆着两个空酒坛,这才想起他昨夜被王甲与刘刚带客栈来了。
昨日他对她做了许多过分的事,他有些无颜面对她,心中又堵着一口气,想她那般狠心伤了他,若见他毫无消息彻夜未归,有没有可能会出于担心派人出来寻他?
这会儿酒醒了,他又觉得自己这想法愚蠢可笑。
那女人都如此狠心绝情了,又怎么可能会关心他?
净了脸漱了口,脑中的晕劲儿散去不少,王甲推门进来,裴凌扫了他一眼,问:“几时了?”
嘴再硬,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期待的。
王甲看破不说破:“午时快过了。”说着,用完好的那条手臂将食盒打开,拿出几碟小菜,劝道:“头儿,吃了东西就早些回去吧,你看,这天将是要有大雨,再晚给你拍路上了。”
裴凌哪有心情吃,将巾子一扔,踢开碍事的空酒坛:“那就明日再回。”
不回也好,回去了,她便又要与他提休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