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小子针鼻儿似的心眼与那随时随地能灌下几坛老醋的醋劲儿,怕是要糟。
他目光去寻言清漓,言清漓则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处暗影。
裴凌于黑暗中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站在明光处的女子,适才她还对陆眉笑容晏晏,留恋不舍地与之亲吻,此刻看到他,却是神情紧张、目光警惕,怕是正绞尽脑汁地想些诓骗他的借口呢。
地上的影子动了,随着暗影中传来的轻缓脚步声,言清漓如临大敌,慢慢捏紧了袖边。
墙壁上的油灯先是照亮了那人的黑靴,随后是暗泽流动的甲胄,高挑俊逸的男子慢慢从黑暗中走出,语气是意外的平静:“我是不是该将你也关进去,给足你二人亲热温存的机会?”
男人投下的影子渐渐罩在了她的脸上,有如实质他带来了压迫:“......而不是如眼下这般,逼得你们这对牛郎织女偷偷相会,隔着牢笼去解相思之苦。”
裴凌在她面前停步。
她忽然就熄了声,因为她看清了眼前男人的眼眶泛红,眼底爬满了血丝,眼神里交织的痛恨与痛苦,像是被人拴住了脚困在深渊海底,没来由地让人也跟着心中一痛。
大雨长街上,他痛苦哀求着向她说对不起,求她别走时,她的心也如此刻这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