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站着的祁寄。唯一悄悄透过窗纱看了他一眼的只有怯生生的夏静,但她也不敢忤逆夏冬的命令,看了一会儿,姑姑一喊她给夏冬端洗脚水,她就连忙关窗跑了回去。
祁寄最后也没能进屋。
他翻.墙跑回了自己家。
之后几天,夏冬一直拿寄人篱下这个词叫祁寄,还给他延伸出了八百种外号。不过祁寄不理他,他很快就觉得没什么意思,转头继续和自己的狐朋狗友鬼混。
但这个成语却成了夏冬聪明又好学的证据,时不时总会被姑姑提起,想重新勾起夏冬学习的热情。劝告又总在饭桌上进行,于是祁寄就一遍一遍的,被迫重温着“寄人篱下”这个词。
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祁寄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个干净,没想到记忆被翻出来,居然还会如此清晰。
连那晚院子里树叶投下的斑驳黑影都历历在目。
类似的事数不胜数。夏冬从小就嚣张惯了。当时除了打钱,祁父还给三个孩子都定了牛奶,每两天一袋。牛奶在那时还能算是稀罕东西,一次定三份,价格着实不菲。也是祁父为了感谢姐姐一家对祁寄的照顾。
但事实上,那份奶,祁寄和夏静基本没有喝过,都被夏冬拿走了。
他一个人喝三份,有时候自己喝不完,拿去分给自己的狐朋狗友,也不让祁寄和夏静碰。只有偶尔心情好了,才会大发慈悲,让两人分着尝一口。
姑姑和姑父从来不管。
就算管了,他们也只会向着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