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笙只是扶正官帽,坚定迈步。
袍服摆动,格格不入的广袖宽袍拂动羊油灯聚起的连片的光晕,擘画唐笙行进的轨迹。
大帐内光线昏暗,披甲将军齐齐侧目,未曾照亮的地方藏着许多紧能看清躯体轮廓的丹帐武官。
刀剑压鞘与刀柄触碰腰甲的声音响作一片,豺眸豹眼紧紧追随,将朝帐中行进的唐笙看作失群之鹿。
唐笙拇指收入掌心,攥紧了秦?Q观赏赐的玉扳指,看向高起的汗座
与想象中的不同,起初,唐笙只瞧见了一张稚嫩的面庞。
年轻的顺天可汗抬起眼眸,指腹覆上身前半指宽的东珠。
唐笙迎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隐于薄纱后的面容。
不同于喜好大马金刀坐姿的丹帐人,薄纱后的人双腕置于膝头,坐姿端雅,却并不显拘谨。
隔帘相望的那一刹,唐笙脑海里匆匆闪过了秦?Q观与秦长华的身影,垂眸时,她心中已有了答案。
“臣,大齐太女少傅,蕃西参赞大臣,通政使唐笙,参见库莫达颜大可敦与顺天可汗。”
母在前,子在后,她这话听着无甚问题,细丝起来却已点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