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一声长笑,叹道:“当真是什麽也瞒不过你。只是现下也没什麽打算,到了柔然後见机行事便了。”他口中说的平淡,但眼里精芒四射,如同苍鹰高翔、鸟瞰神州。哪里还有平时畏畏缩缩、低眉顺眼的半点模样!
独孤信不觉看得呆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笑道:“欢,想不到你原来生的这麽好看。我若有个云英未嫁的妹妹,定要她嫁给你。”
高欢垂著头,自言自语道:“若你妹妹能有你的一半,我便是抢也要抢了来的。”他不等独孤信反应过来,便挽著他手道:“你多日未来了,玉花铳很是想你呢,走,看看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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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峦叠嶂,远看青山如黛眉般婀娜多姿,可近在眼前时却黑?q?q的,如天空般高高在上、无法超越。去往柔然,必定要翻过这一座座的山。
独孤信骑在马上,不用回头,也知道背後有一双看似冷酷却又灼热的眼睛在紧紧地盯著他。他自嘲地笑笑,明明已被这人逼得走投无路,可自己却还是得跟在麾下,听他号令为他卖命,真是造化弄人。但若不是这人尚有些可取之处……
正在思量间,求亲的马队已到一深谷前。月光下,这山谷郁郁苍苍,溪水潺潺,有说不出的清幽,独孤信却隐隐觉得有些什麽不对的地方。许是太过於安静了些。
他勒住缰绳四处望去,谷边是茂密的树林,团团将山谷围住,出谷的路只有一条,也就是进谷的路,狭窄而漫长。他心念转动间,马队已缓缓地排成一字,正要入谷。
来不及细想,他纵马向前,拦住了最前头的骑士,急道:“这山谷过不得!”
马上的骑士将头盔上抬,露出一张讥笑的脸,这人竟是李景,他悠悠道:“为什麽过不得?这是最便利的路,并且前方探子也已报过无事了!要耀武扬威,独孤将军也不必挑在此刻吧……继续前进!”说罢在独孤信的马臀上狠狠一鞭,马儿吃痛,前蹄上扬,险些把他从马背上掀下来。
独孤信稳住坐骑,待要再阻拦他,已经来不及了。眼看尔朱荣的坐骑也缓缓步入谷口,突然,牛毛般的长箭破空飞来,速度之快,目力难及。尔朱荣一惊,已被一人扑到马下,十数支羽箭登时没入他身後的树干中,嗡嗡的尾声不绝,箭的羽稍尤在轻颤!
尔朱荣涑声道:“好强的劲力!”
前方的马队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回马向谷外逃出,但由於谷口狭窄,只能一人一马通过,因此前方的人不是被乱箭穿心就是被自己惊动的马匹踩死!
独孤信推开尔朱荣紧握的手,纵身向谷口掠去。他在几匹马上轻跃,几个来回便已进入谷中。只见李景右手挥动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将飞箭一一击落,左肩中却赫然插著一支长箭,鲜血汨汨地流出。剑势越来越沈重,眼看就要不支。
独孤信右手一招荡剑式,长剑脱手飞出,一个盘旋击落了堪堪射到李景身边的箭,左手腰带飞出,一端缠住了身後大树,一端缠住了他腰,奋力一抖,两人便如大鹏展翅般退出谷外。
谷中敌人见到尔朱荣等已全身而退,偷袭已经无法奏效,料想再也讨不了好去,便向山谷外逃逸。
李景惊魂甫定,伏在独孤信身上,听著他稳定的心跳,对著那双含笑的深如幽潭的眼睛,觉得心灵之平安喜乐竟是前所未有,一时之间也不愿动弹,直恨不得这一刻便是永远。忽听身後有人一声冷哼。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尔朱荣面上如覆了一层冰霜,冷冷道:“你们要抱到什麽时候?”
李景如遭雷击,放开了独孤信,讷讷道:“末将判断有误,中了敌人埋伏。请将军降罪。末将这就遣人追去,定要弄清在大魏境内是什麽人敢袭我等。只是……”
独孤信一振衣诀站起,将腰带缠回腰间,漫不经心道:“不必追了。知与不知又有什麽分别?”头也不回,径自走开。
尔朱荣瞧著他背影,道:“如愿,今日你救了我,我心中很是……”
独孤信顿住脚步,打断他道:“我不是真要救你,而是出自一己私利要保我一家平安,你也不必谢我。若非如此,只怕今日那拉射日弓的人是我也未可知。”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去。
李景犹疑地看向尔朱荣,道:“朝廷专用的射日弓麽?可是,这箭并不是倒簇连环箭啊?”
尔朱荣神情凝重,道:“除了射日弓,还有什麽能射出力量如此强劲的箭来?之所以不用倒簇连环箭而只用了民间常见的箭,只是因为不想暴露了身份。如果弓箭并用,我等哪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