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昭仪不知为何会想起小时候偷看的风月话本,分明志怪小说更适合她们。她现在的心绪像极了背着大人偷看话本的时候,同样的脸红心跳,夏意裹得她密不透风。
她便不服输似的与那双眼睛对视。令她惊讶的是,她并未从中看到侵略的神色,她实在想象不出一个潜入行宫后妃居所的女人会想要什么。慵懒的神情让她显得好像对周遭漠不关心,戏谑不过心血来潮万物生死、轮转枯荣,她眼中从未有过什么。
兴许是二人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逗弄终于使她感到无趣。她退回了静昭仪以为安全的距离,先前的不正经从她身上消失,尽管宋晚明白那不过是她惯有的伪装。
“我没什么恶意,小姑娘,”她弯起眼睛微笑,“你可以称呼我被冠以的名字祁空。”
静昭仪得一丝喘息,伸手向背后,撑住了石桌。
祁空却对她的沉默早有预料,仍旧维持着无害的模样:“不请我进去喝杯热茶?”
这实在是再糟糕不过的套近乎开头。祁空对俗世的事务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知半解的征兆来,炎炎夏日,宋晚以为此时应当以冰镇绿豆汤或酸梅汤为佳,实在不行也有从井里打上的凉水,都是消暑解渴的东西。
但静昭仪抿了抿唇,点头。
“随我来。”
木门再次被推开,院内的宫人从她与祁空对话的那一刻起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茶壶里的茶已经凉了,她轻声问道:
“冰镇酸梅汤可以吗?”
祁空一愣,随即应道:“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