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昭仪是一点没继承,除却有一点但那是什么呢?
她想不出来。
但那声晚晚并非是在叫她,祁空曾在顾依的虚相中直言她没有改变过去的能力,那么预知未来的窥视想必也是同样的道理。宋晚按耐住凌乱的心绪,殊不知静昭仪的神思同样掺不了假,一颦一笑都被祁空尽收眼底。
她好像被祁空温柔又无奈的语气迷得醉了,茫然间竟好像听见自己的闺名,分明已经很久不再听见了。深宫中的诸位带着若离若即结交的意味,这个名字也被“昭仪”“小主”替代,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忘却,没想到从一个生人口中拂去蒙染的尘埃。
“你叫我什么?”她一时间以为自己听岔了,这个名字祁空又何从得知,除非她真的是神仙精怪。
但转念一想,她不就以为对方是这一类存在吗?
“晚晚,”回答她的是祁空肯定的话语,这两个字在她的唇齿之间描摹出缱绻的意味,就好像经常在梦境深处下意识呼唤而出,“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么?”
静昭仪手心出了汗,她在对方诚恳的眼神中落荒而逃,脸颊连带着耳侧开始发烫,她却止不住纷飞的思绪。而那些不受控制的思绪也是混乱不堪的,她竟不知自己究竟在顾虑什么。
“你怎会知晓……”
她不是人类,她当然知晓。
静昭仪慌了神,又想起祁空方才说她“身有所负”,这负究竟为何?既然话已挑明,她又为何仍旧在这一桩别院之中?可她问不出来,潜意识竟然希望祁空不要走,能留在这里陪她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