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身上索取什么呢?
她们的关系好像倒转了来,宋晚茫然中想,分明祁空才是身居高位的那一个。可她想起那一日祁空跪在自己双腿之间,低首垂眼,是一个虔诚又亵渎的姿态,这当是悖论,当是万劫不复的。
肌肤相贴让她集不起精力来,酥麻蒙蔽了所有的感官。温存像是一场盛大的欺骗,她在唇间尝到冰冷的血腥味,顺着舌尖渡了过来,手腕间的镯子在发烫。
雾气迷濛的眸中泛起情潮。
最后祁空顿了动作,分开的瞬间宋晚像搁浅的鱼终于跃进救命之水一般止不住喘息,泪眼朦胧里周遭模糊一片,好像这才是世界原本的模样。
爱人的体温冷得她发颤,却又令人无比贪恋。
屋外有小沙弥敲门,请天道去佛堂议事。
卡着这个时间点敲门,祁空不用想都知道小沙弥大抵在外边听了好一阵墙角,在敲门与等待之间来回纠结。祂无意为难,慢条斯理地替宋晚理了方才混乱间扯散的衣领,扬声问道:“谁?”
小沙弥不敢提主事者名号,诸天神佛里连名号都不可直呼的也只有那一位。祁空早想到他按耐不住,却没想到会这么早。
她抚过宋晚的侧脸,柔声道:“你在这里等我可好?若是无聊,随便转一转也都行的。”
宋晚一只手还维持着方才与她十指相扣的姿态,刚想问什么,却被某人埋首嗅了颈间气息:“不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
小沙弥领着祁空往佛堂的方向走,佛道两派的装修风格泾渭分明。祁空步入佛堂之中,祂便盘膝坐在莲花座上,阖眸却有忧色。
“下来说话,”祁空瞥了一眼底下的拜垫,“你不会想让我跪吧?”
无念觉得自己还没活腻。
他从莲台上跳下来,那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在人道时的轻松之相。他原身在人道游历,时候未到不能归位,现下不过暂归佛堂,算不得完全意义上的真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