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神碰过的东西不一定能直接放回土里任其与旁的花瓣一般零落成泥碾作尘,还是小心为上。祁空将那花瓣用念力裹了又裹,危险地将花神逼得又抵到了身后的树干上。
隔得这么近,祂甚至嗅到花神身上的幽香。
彼岸花也被封存入窖似的,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酒香混着原本清清冷冷的吐息,眼下馥郁起来,多了几分逼人的错觉。
彼岸花的香气常常叫人忘记它本身的阴邪,正如花神的本源是如此有动人心魄的力量,祁空恍惚以为自己竟看清祂的表象,令世间一切众生存在都黯然失色的表象。
“诸天神佛都忙疯了,”祁空嗅祂发间香气,好像溺于其中自己也醉了,“天道与花神却在桃林赏花。”
“人道话本总说好景不长,”花神被裹挟在天道阴阳中和的念力里,倒逼得祂本身阴冷的经脉燥热起来,也或许是酒的缘故,“他们会找来。”
“所以还有时间。”
天道轻声呢喃,祂好像在此刻才真正明白时间这个概念,无形空洞的名词在漫长的等待和仓促的见面中被赋予实质意义,祂得以用来做横向比较,风吹过的每一阵落花都是标记。
天道化身行走世间的年岁远比花神要长得多,可祂是因为花神才知晓时间流动的相对性。凡人兜兜转转走过一生最长不过百年,祂彼时尚不知百年光阴能够彻头彻尾改变存在本身,即使命运从未改变。
【?作者有话说】